此时,几位被封嘴的女性瑟缩着捆绑在一起。
而大厅中央,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倒在血泊里,四肢齐断,裸露的线路和义体零件冒着黑烟,原本英俊的面容因剧痛和愤怒扭曲抽搐,皮肤下电流紊乱地窜动。
郁衍站定面前,目光惊疑不定,即便此处的通讯已被彻底切断,但这些站在权力顶端的巨头,个个惜命如金,一旦“重生”绝对会展开激烈报复。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宣阳走过来,眸色沉静,毫不担忧地蹲在男人面前。
“你好啊。”宣阳拎着对方银白头发,将那张扭曲的脸拉近,笑如春风,“初次见面,不过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新纪元ceo两只眼睛都在疯狂闪烁蓝光,他张开嘴,发出掺杂刺耳电流的声音。
“实验品,你杀不死我的。”
“现在当然杀不死。”
宣阳手指缓缓收紧,“你们把意识存在云端,换具身体就能继续永生,但是——”
他猛地拽着对方的头颅转向另一侧,轻笑道:“你的孩子还没装意识芯片吧?”
贝伦正从阴影里走来,紫发被血黏在额前,眼中闪烁着兴奋至极的光芒。他左右手各拖着一个重伤的人。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一个十几岁的青年,他们的身体在地面拖出刺目的血痕,如同两袋被丢弃的垃圾。
另一边,被捆绑的女人们拼命挣扎,喉咙里挤出破碎绝望的呜咽,她们是ceo的“妻子们”,哪怕法律上还是规定一夫一妻,但资本总能找到漏洞圈养她们。
而现在,他们的孩子被一个个从藏匿处挖了出来,成了待宰的鱼肉。
“你,你不能……”ceo的电子音剧烈波动。
“我不能?”宣阳抬起另一只手中的枪,笑容和煦,“你们对我、对我父母、对春天、对无数人做过的事情,怎么轮到你们自己头上,就受不了了呢?”
他顿了顿,目光慢慢扫过那些惊恐的脸庞,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喃喃自语:“说真的,我也想过放了他们,可不公平啊,而且……”
说完,宣阳垂眸轻笑,目光重新落回ceo脸上,语气轻缓道:“你们让我深深明白一个道理,斩草要除根……你看,当年你们放过我,把我当做乐子折磨,结果呢?我这个乐子,来到了你面前,所以啊,贪婪和过度自信是要人命的。”
说到末尾,宣阳一声轻叹,仿佛在惋惜一个寓言的结局,而非置身于这个屠杀现场。
ceo闪烁的蓝光更加厉害,朝向一旁郁衍,艰难出声:“郁衍……救……我可以告诉密钥……”
砰——!
话未说完,子弹骤然射出。
女人尖叫透过胶布爆发,鲜红的血从八岁男孩的眉心迸射而出。
“哎呀!”贝伦像被吓到,故作惊讶地松手,嘴角却咧开一抹疯笑,他提起另一名颤抖的青年,像展示一件有趣的玩具,“宝贝,看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