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放别人身上,宣阳八成会以为对自己有意思,但放贝伦身上就是玩笑。
贝伦就像个肆意且天真的花花公子,高兴时四处撩拨,不高兴了就揍人,行事做派全依自己心情,一秒一个样。
没有任何思考,犹如原主附体,宣阳一巴掌按在他的脸上,把人朝前推开。
“亲你大爷,不说算了,走了。”
说完宣阳就要站起来,对付贝伦,他有的是办法。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手就被拽住。
“你真没劲儿。”贝伦说完就松开手,侧过身拿起酒箱,站起来说:“去找春天吧,如果你还记得她的话。”
说话间,箱子已经递到面前,里面酒瓶摇摇晃晃发出一阵响。
宣阳呆愣住,“春天?是个人?谁?”
“看来你真忘了。”贝伦歪头笑得恶劣,“那就……不告诉你。”
宣阳瞪他一眼,抢过酒箱,怒气腾腾往外走。
“喂,还没付钱。”
“没钱!”
宣阳头也不回吼了句,抱着箱子,用肘将门把手下压开门。
没了隔音,闹哄哄的摇滚乐一下冲到脸上。
门就对着吧台,稍微侧过目光,就见郁衍仍靠在吧台,黑色风衣被空调吹得微微晃动。
宣阳看得没来由感到紧张,抱着箱子连忙朝吧台外跑,甚至忘了问贝伦他和郁衍怎么认识。
听到脚步声,郁衍一眼未看,不等宣阳走到跟前,双手放回兜里,转身就走。
箱子装着十瓶酒,虽然不大,但够沉。几步路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宣阳还没缓过来,又得连忙跟上,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哎你等等啊,慢点!”
出了酒吧,宣阳抱着箱子实在累得慌,朝前大喊一声。
也是作孽了,早知道换个理由,一箱子啤酒搬回去要累死。
郁衍没理会,继续朝前走。
然而,宣阳跟在后面,明显感觉到对方速度慢了一点儿。
宣阳脚步一顿,紧接着变快,两步跟到旁边问他:“我们以前认识?你为什么不说?”
“不认识。”郁衍回答很快,语气干脆。
宣阳立即反问,“不认识刚才贝伦为什么那样说,你以前也常来这?贝伦那语气我们好像很熟的样子,既然认识,你为什么不明说!”
郁衍脚步一慢,瞥了他一眼,勾了勾唇。
此时夜晚,小路到处都亮着光,哪怕只有一瞬,宣阳也清楚看见对方眼中讥讽。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宣阳感到生气,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摆出一副臭脸,他又没把他怎么着。
所以他俩到底认不认识!
“当然认识——”
蓦地,刺耳的机械音突然在宣阳脑内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