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指尖银针泛着冷光,在刀光剑影之间微微震颤。他一次抛了数根银针出去,却转眼间就在风里化作了粉尘。
一个石家人的剑身擦着他耳边而过,楼观翻身躲过,只听沈确道:“别想着给他们解蛊了,楼观。”
楼观眼神一凌,藏在身后的银针直直朝着沈确刺去,被石洵舟一剑拍开。
“你何必逼我呢。”沈确叹了口气,“你若是执意如此,那么你再出一次招,我便杀一个人,怎么样?”
沈确晃了晃手里的葫芦,葫芦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咣当响了几声。
楼观略微一顿,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跟石家做交易?”
“终于舍得问我了?”沈确拍了拍石挽松的肩,说道,“我挑几个死士护着自己不成吗?现在看来,这些人真的很好用。”
楼观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沈确嗤笑一声,道:“我是怎样的人?”
“为了几个死士大费周章,即使明面上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也会留下可能牵扯到大药谷的人证和物证。”楼观道,“赔本的买卖。”
沈确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很精明?”
楼观选择无视他的反问,并不打算跟他纠结下去这个问题,只道:“控制石家的蛊毒很罕见。你选择这么大费周章的死法,无非是因为石化后有片刻的窒息时间,而这段时间足以让他们在必死的前提下作为活人来生祭。”
“为什么一定要用活人?”楼观问他。
若只是想养几个死士,不听话,直接杀了就行了。
可是反观他们现在的死法,怨气深重、活人献祭、死前还得自愿。
说沈确不是在进行什么神秘的邪恶仪式都没人信。
沈确似乎懒得理他,像是本就知道楼观从小就喜欢纠结这些边边角角的事情一般,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楼观却继续道:“你在养魂吗?”
沈确眸色倏然一暗。
应淮说,他看见的沈确是一个完整的灵魂。
石明书是其中的第一半,另一半他也未曾见过。
如果进入轮回的“沈槐安”确实是两个人,且连应淮都没有办法拼合他那两半灵魂,那么他的灵魂是怎么合在一处的呢?
不管是怎么合在一处的,楼观都认为这应当是沈确身上最大的逆天改命之举。
“强行拼合灵魂,不可能完全稳固。你在用石家人给自己炼药,来给自己养魂吗?”楼观继续说着。
楼观话音未落,两道火光已经迎面朝他扑来。
烧红的灵火在地面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一瞬间就烧到了楼观面前。
楼观手里的刺针转了两圈,已经调好了最后一味毒,他用刺针划开烈焰,白色的火光突然自周身倏然炸开,和那两团火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