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周朗问。
“秘密,”艳姐眨眨眼,“反正你们肯定喜欢。”
“你感冒成这样还出去?”周朗皱眉。
“所以才要出去散散心啊,”艳姐说,“整天待在酒吧里,没病都憋出病来。”
周朗还想说什么,艳姐打断他:“行了行了,周末再说。今天给你们尝尝我新调的饮料。”
她转身去调酒,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季知然注意到,她调酒时手有点抖。
周朗也注意到了。
他盯着艳姐的背影,眉头紧锁。
晚上艳姐没让周朗唱歌。
三人就坐在吧台边,艳姐讲她以前在省城歌舞团的事——怎么练功,怎么演出,怎么因为受伤不得不离开。
“那时候可苦了,”艳姐说,“每天练功八小时,身上都是伤。但开心,真的开心。”
“那为什么来这儿?”季知然问。
“累了,”艳姐喝了口酒,“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这儿挺好,山清水秀,人也简单。”
周朗一直没说话,只是偶尔看艳姐一眼。
十点多,两人离开酒吧。
走出巷子时,周朗突然说:“去水池吗?”
“现在?”季知然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去吗?”周朗又问。
“……去。”
夜晚的水池和白天完全不同。
早上看这就是普普通通的烂尾工程,但晚上来,这感觉就是不太一样。
两人翻过围墙,走到平台边。周朗在池边蹲下,伸手拨了拨水。
“凉。”他说。
季知然在他旁边蹲下。
水面映出两人的倒影,随着波纹晃动。
周朗从旁边拔了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转着玩。过了一会儿,他把草茎叼在嘴里,抬头看月亮。
“季知然,”他突然开口,“你对生病是什么看法?”
季知然愣了愣:“什么?”
“就是……”周朗把狗尾巴草拿下来,“生病的时候,你会怎么想?”
季知然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点陌生——他从小到大,生病的时候从来不需要怎么想。
妈妈会第一时间带他去医院,守在他床边,喂他吃药,给他煮粥。
爸爸虽然严肃,但也会打电话问情况。
生病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被特别关照的体验。
“我不知道怎么说,”季知然实话实说,“我生病的时候,我妈会照顾我。”
“嗯。”周朗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你……”季知然犹豫了一下,“你生病的时候呢?”
周朗笑了,但那笑容很淡:“自己扛着呗。我妈忙,没空管我。小时候发烧,我就躺床上喝水,烧退了就去上学。”
季知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艳姐也是这样,”周朗说,“她总说没事,小毛病。但咳了快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