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周朗说。
老板端上豆浆。
季知然喝了一口,突然站起来:“我吃饱了,先走了。”
“哎——”周朗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季知然侧着身,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周朗的手指很用力,连着季知然的身形都晃了晃。
两人都愣了一下。
周朗像是被烫到似的松开手,但眼睛还瞪着季知然:“你……你急什么?”
季知然挑眉:“你不是不紧张吗?”
“我……”周朗语塞,憋了几秒,突然找到借口,“你成绩好,我沾沾考神的气儿,不行啊?”
季知然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
他重新坐下。
周朗低头猛喝豆浆,耳朵有点红。
考场是按成绩分的,季知然在一考场,周朗在最后一个考场——也就是传说中的“学渣集中营”。
进考场前,周朗说:“考完老地方见。”
“哪个老地方?”
“水池。”
“行。”
第一场考语文。
季知然写得很快,写完作文还有半小时。
他检查了一遍,抬头看向窗外,看不见最后一个考场,但他能想象周朗的样子:要么趴着睡觉,要么在卷子上画小人。
第二场数学。
季知然做完最后一道大题时,听见隔壁考场传来骚动,好像是有人提前交卷了。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考完数学出来,他在走廊里遇见了周朗。
周朗正靠在栏杆上,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样?”季知然问。
“还行。”周朗说,“最后两道大题不会,前面的……应该能蒙对几道。”
“下午英语,背的单词都用上。”
“嗯。”
下午英语考试,季知然写完卷子,突然想起周朗画的那些助记图。
他看了一眼作文题——要求写一篇关于“梦想”的短文。他想,如果周朗写,大概会画个水池,旁边写上京城。
考完所有科目,已经下午五点了。
季知然走出考场,看见周朗在楼梯口等他。
“考完了?”周朗问。
“嗯。”
“怎么样?”
“还行。”季知然说,“你呢?”
“英语作文我写了。”周朗说,“虽然可能语法全是错的,但我写了。”
“写的什么?”
“不告诉你。”周朗说,“等成绩出来再说。”
两人一起走出学校。
“今晚不去夜色?”季知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