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四楼时,触控灯坏了,怎么按都不亮。
周朗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小心点,这层楼梯缺了块砖。”
季知然跟着那束光,小心翼翼地上楼。
周朗家在五楼最里面。
他掏出钥匙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进来吧。”周朗按亮开关。
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太亮,但足够看清屋里的样子——很小,两室一厅,家具旧但整洁。客厅里摆着张旧沙发,对面是台老式电视机。
墙上挂着一家四口的合影,但照片里周朗的表情很僵硬。
“洗手间在那边,”周朗指了指,“你先洗个澡,我把衣服找给你。”
季知然点点头,就进了洗手间。
很小,但干净。他脱掉湿衣服,打开花洒。水很热,冲在皮肤上,终于把那股寒意驱散了。
中间周朗敲过一次门,说放了条没人用的浴巾在门口的把手上。
洗完澡,季知然打开一条缝,伸手扯了半天,终于扯到了浴巾。他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周朗已经找好了衣服——一件白色t恤,一条灰色运动裤。
“我的,可能有点大。”周朗说。
季知然接过。
t恤确实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领口宽得能看见锁骨。运动裤的裤腰也松,他得紧紧系着带子才不掉。
“你衣服呢?”周朗问,“我帮你洗了。”
“不用……”
“湿着放那儿会臭。”周朗已经拿起那堆湿衣服,“洗衣机在阳台。”
季知然没再坚持。
他坐在旧沙发上,看着周朗在阳台忙碌的背影。洗衣机轰隆隆响起,周朗走回来,递给他一条干毛巾:“擦擦头发。”
季知然接过,慢慢擦着头发。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洗衣机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车声。
“你饿吗?”周朗突然问。
“有点。”
“我去煮面。”
周朗进了厨房。
季知然就跟过去看——厨房也很小,但灶台擦得很干净。周朗从柜子里拿出两包泡面,又切了点火腿肠,打了个鸡蛋。
“你会做饭?”季知然问。
“泡面算做饭吗?”周朗说,“我只会这个。”
面煮好了,装在两个大碗里。
两人坐在客厅的小餐桌边吃。热汤下肚,季知然终于觉得暖和起来了。
“你经常一个人在家?”他问。
“嗯。”周朗说,“我妈上夜班,我弟有时候去同学家。”
“那你……”
“习惯了。”周朗打断他,“面还行吗?”
“还行。”
吃完面,周朗洗碗。
季知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也就站在周朗旁边看着他洗碗,像个跟屁虫。
“今晚你睡我房间,”周朗说,“我睡沙发。”
“我睡沙发就行。”
“你是客人。”周朗说,“而且沙发短,你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