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收回。
毕竟句句属实,两个月的交情说是朋友都勉强,更何况什么敞开心扉?
可这话一出,季知然的表情都变了。
从刚才的冷硬,变成了一种……像是被刺痛的表情。但很快,那表情消失了,又恢复了冷淡。
“你说得对。”季知然说,“我们才认识两个月,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说完,绕过周朗,径直走出酒吧。
周朗站在原地,没追。艳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不去追?”
“追什么。”周朗说,“他爱走就走。”
艳姐叹了口气:“你刚才那话,说得有点重了。”
“我知道。”周朗说,“但他说得就对了?凭什么要求我对他敞开心扉?喊他两声少爷真以为自己可以随便掌控别人了?”
艳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吧台边坐下:“姐,给我来瓶酒。”
“你少喝点。”艳姐说,但还是给他拿了瓶啤酒。
周朗灌了一大口。酒液冰凉,却浇不灭心里的烦躁。
他想起季知然刚才那个表情——被刺痛的表情。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看见了。
他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但季知然今天那副样子,也真的让人火大。
阴阳怪气,说话带刺,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关键自己根本啥事儿没做啊?
周朗又灌了一口酒。
“其实,”艳姐突然开口,“小帅哥那话,虽然说得别扭,但意思我大概懂。”
“什么意思?”
“他是觉得,你们关系应该不止这样。”艳姐说,“他觉得你们是朋友,朋友就应该无话不谈。但你没有,所以他觉得……你根本没把他当朋友。”
周朗沉默。
“他说得对吗?”艳姐问。
“……不对。”周朗说,“我把他当朋友。”
“但你确实没跟他说太多心里话,对吧?”
周朗没说话。
艳姐笑了笑:“这就是问题所在。你觉得你们是朋友,但你的朋友标准,跟他的朋友标准,可能不太一样。”
周朗又灌了口酒。
他想起游戏里的小兔萌萌酱。他对那个陌生人说的话,确实比对季知然说的多。
为什么?
因为游戏里那个人,不会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他。不会要求他敞开心扉。不会因为他没说心里话,就闹别扭,就生气。
游戏里那个人,只是听他说话,不要求他回报什么。
但季知然……
季知然不一样。
季知然会要求、会期待,会因为他没达到预期,就生气,就闹别扭。
这让他……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