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然躲开:“别闹。”
“谁闹了?”周朗说,“让你说我活该。”
前排王皓转过头:“朗哥,季哥,你俩能不能小点声?老师在呢。”
两人同时闭嘴。
过了一会儿,周朗低声说:“明天还练吗?”
“练。”
“早上?”
“嗯。”
“操场见。”
“嗯。”
这种对话又开始了——简短,直接,但比之前多了点东西。
多了点约定,多了点默契,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放学后,两人又去了夜色。
艳姐看见他们,笑了:“今天又一起来写作业?”
“嗯。”周朗说。
“你俩现在真是形影不离啊。”艳姐说,“早上一起吃饭,下午一起训练,晚上一起写作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谈恋爱呢。”
周朗和季知然同时僵住。
“开玩笑的。”艳姐摆摆手,“看把你俩吓的。”
周朗低头掏作业本,耳朵又红了。
季知然也低头,假装看书。
艳姐看着这俩人,笑着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啊。
她想。
哪怕只是这种模模糊糊的好感,也能让人脸红心跳,手足无措。
她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看着灯光下那两个少年的侧脸。
一个在讲题,一个在听。
一个说“这里不对”,一个说“哪里不对”。
一个说“笨”,一个说“你才笨”。
然后两人都笑了。
艳姐也笑了。
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样一个人。
只是后来,走散了。
她希望这两个孩子,能走得远一点。
再远一点。
季少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