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开发条,叮叮咚咚的音乐响起来。小小的木偶在玻璃罩里转圈。
王皓凑过来看:“季哥你买这个?不如买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张强说,“这叫浪漫。”
“浪漫个屁,这玩意儿能吃饱?”
两人又开始斗嘴。
艳姐把音乐盒放在吧台最显眼的位置:“以后天天听。”
聚会快结束时,门口又进来三个人。
季知然抬头看,是三个生面孔——年纪不大,但穿着流里流气,头发染得黄不黄绿不绿,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
“艳姐!”为首的那个黄毛笑嘻嘻地打招呼,“生日怎么不叫我们?”
艳姐站起来,笑容淡了些:“小毛,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的。”叫小毛的黄毛晃进来,“一点心意。”
他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罐啤酒。
艳姐接过,没看:“谢谢了,坐吧。”
黄毛们在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酒。周朗走过去,压低声音:“你们来干什么?”
“给艳姐过生日啊。”小毛说,“朗哥,你这什么表情,不欢迎?”
“没事别来。”
“怎么叫没事呢?”另一个黄毛插嘴,“艳姐生日是大事。”
艳姐给他们上了酒,说了几句客套话。
季知然注意到,这几个虽然年纪不大,但说话都体现了过早的油滑和戾气。
坐了一会儿,小毛突然朝周朗招招手。
周朗走过去,小毛压低声音说:“朗哥,最近这边不太平,你们晚上小心点。”
“什么意思?”
“就几个外地的混子,在附近转悠。”小毛说,“前些天跟人起了冲突,下手没轻重。”
艳姐正好走过来听见了,拍拍小毛的肩:“别吓唬弟弟们。”
“真事儿,艳姐。”小毛说,“你自己也小心,晚上锁好门。”
艳姐笑了笑,没接话。
又坐了一刻钟,黄毛们喝完酒走了。
走之前小毛又看了周朗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摆摆手走了。
十点多,聚会散了。王皓和张强先走,说要去赶末班车。酒吧里只剩下艳姐、周朗和季知然。
“我收拾就行,你们回去吧。”艳姐说。
周朗没动:“姐,刚才小毛说的……”
“听见了。”艳姐擦着杯子,“没事,我心里有数。”
“那些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艳姐说,“可能就是路过的。”
周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送你上楼。”
艳姐笑了:“我住二楼,送什么送。”
“送到门口。”
“二楼就一道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