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周朗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原地踏步。”
“这次题难嘛,没退步就是胜利!”王皓拍拍他的肩,转头去看自己的,随即发出一声惨叫:“我怎么退步了五名!”
教室里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季知然捏着成绩单,纸张边缘有些硌手。他想起复习那几天,周朗明明很认真,碰到不懂的题会反复问,笔记也记得密密麻麻。
下课铃一响,周朗就站起身往外走,季知然跟了上去。
走廊里人声嘈杂,季知然就这样跟在周朗的后面。
“卷子发下来我看看。”季知然说。
周朗顿了一下:“没什么好看的。”
“看看。”
沉默了几秒,周朗从书包里抽出折得皱巴巴的数学卷,递过去。
季知然展开——选择题错了两道,填空全对,大题前三道步骤清晰得分不错,最后两道却几乎空白。
“时间不够?”季知然指着最后一道。
“会做,但写到一半发现思路错了。”周朗喝了口水,“重来来不及了。”
“其他的呢?”
周朗又抽出其他卷。
这次就连周朗最擅长的物理,都是与数学卷类似的情况。
季知然皱着眉,快速心算了一下,如果最后那些题能拿到该得的分,名次至少能往前窜十名。
“你考试的时候在想什么?”他问。
周朗没说话,走廊传来男生打闹的脚步声和笑声,由近及远。
“没想什么。”最后他说,“就是写不出来。”
季知然根本不信。
他想起考试那两天,周朗眼底的黑眼圈很重,像是没睡好。
但季知然没再问。
他把卷子折好还回去,周朗接过来,随手塞进外套口袋。
“下次。”季知然说。
“嗯?”
“下次时间分配好,最后大题哪怕只写两步也有分。”季知然顿了顿,“不会的问我。”
周朗看了他一眼,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知道了,季老师。”
这个称呼让季知然莫名耳根发热。
他转身往教室走,周朗慢半步跟在后面。走廊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放学时下雨了。
雨不大,但淅淅沥沥地没个停的意思。两人都没带伞,站在教学楼屋檐下等。
王皓和张强挤在一把小花伞里跑了,临走前还喊:“朗哥,明天网吧啊!”
周朗挥挥手算是答应。
天色阴得发灰,远处的操场被雨幕罩得模糊。季知然看了看表,九点三十五。
“你妈今天上班吗?”他问。
“不上,调休。”周朗说,“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