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然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心里,又疼又烦。
晚上去夜色唱歌,周朗整个人都心不在焉。唱错了好几个音,台下有客人皱眉,他也没管。
唱完一首,他下台,走到吧台边,整个人蔫蔫的。
艳姐正在调酒,看见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了这是?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周朗趴在吧台上,盯着手里的水杯:“姐……问你个事儿。”
“说。”
“如果一个人……突然躲着你,不跟你说话,不跟你一起去平时常去的地方,”周朗顿了顿,“是不是说明……他不想理你了?”
艳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周朗耷拉着的脑袋和紧皱的眉头,心里了然。
“你说知然?”她问。
周朗没说话,算是默认。
艳姐笑了:“你呀,就是想太多。”
“我没想多。”周朗抬起头,语气有点急,“他这几天一直躲着我!问王皓,王皓也不说!刚才我叫他去水池,他说困,要回宿舍!我们以前天天去的!”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在倒豆子。
艳姐看着他,心里又好笑又心疼。
她知道季知然在准备生日礼物。
那天季知然来酒吧找过她,吞吞吐吐地问她周朗喜欢什么。她给的建议是:送个音乐盒吧,小朗喜欢音乐,而且音乐盒能存很久。
但她答应过季知然保密。
所以现在,她只能打马虎眼:“可能他真累了呢?学习压力大,你也知道。”
“以前压力不大吗?”周朗反驳,“以前也没见他这样!”
“那……”艳姐想了想,“可能是家里有事?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你别瞎想。”
周朗不说话了。
他重新趴回吧台,盯着水杯里漂浮的冰块,眼神黯淡。
艳姐看着他那副样子,差点就把真相说出来了。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毕竟是惊喜嘛,总要有点波折才叫惊喜。
“行了,”她拍拍周朗的肩,“别自己吓自己。知然那孩子,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清楚。”
周朗闷闷地“嗯”了一声。
但那点不安,还是没散。
唱完最后两首歌,周朗提前离开了夜色。他没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走回家,而是走得很快,脚步很重。
推开家门时,周梅正在客厅看电视。
看见周朗进来,她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却看见周朗那张阴沉的脸。
周梅愣了愣。
这段时间,周朗虽然还是那副德行,但明显心情好了不少。
有时候还会哼着歌进门,虽然一看见她就立刻闭嘴,但那副轻松的样子,她是看得出来的。
怎么今天……又拉下脸了?
“怎么了?”周梅问,“跟人吵架了?”
“没有。”周朗丢下两个字,径直走回卧室,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