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果我真选上了艺术班,”周朗抬起头,看着他,“我们就不在一个班了。”
季知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那……”
“那又怎样?”季知然打断他,“不在一个班,又不是见不着了。”
他说得平静,但周朗听出了里面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周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你说的。”
季知然拍开他的手,但嘴角也翘着。
天快黑时,两人收拾东西离开。走出围墙,周朗突然说:“明天早上,还一起吃饭?”
“不然呢?”季知然看他。
周朗笑了:“行。”
两人在路口分开。
周朗往家走,脚步轻快。书包里的乐谱本沉甸甸的,但他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快到家时,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顿了顿,又放了回去。
算了。
嗓子要紧。
他哼着歌,推开家门。
客厅里,周梅正在做饭,听见动静转过头:“回来了?”
“嗯。”周朗应了一声,往自己房间走。
“周朗。”周梅叫住他。
周朗停下脚步。
周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洗手吃饭。”
“知道了。”周朗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从书包里拿出乐谱本,翻到最新一页,盯着上面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空白处又写了一行:
“目标:艺术班。”
字迹潦草,但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
就像在写一个,刚刚开始的梦。
《故乡的云》
指定曲目是在第二周的周一公布的。
教务处贴出通知,红纸上印着几行字:声乐类指定曲目——《故乡的云》。
要求演唱时情感饱满,吐字清晰,可适当改编,但需保留原曲核心旋律。
周朗站在公告栏前,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故乡的云》。
他听过这歌,很老的歌,调子悠长,歌词简单。以前觉得土,但现在看着歌名,心里却莫名地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季知然。
几秒钟后,季知然回了:“需要钢琴伴奏吗?我可以试试。”
周朗盯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回:“不用,吉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