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烫的。”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朗愣了一下。
季知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里是烫的。”他重复了一遍,掌心贴得更紧了一些,“七年了,我以为什么都凉了。但你是烫的。”
周朗看着他,喉咙发紧。
季知然没再说下去。他低下头,又吻了上来。这次不是掠夺,不是确认,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要把这七年所有的冷,都烧干净。
他一只手扣住周朗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从心口滑下来,揽住他的腰,把他从门板上捞起来,带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穿过客厅,碰到茶几角,碰倒了一个抱枕,谁都没管。
周朗被他推倒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一块,他陷在里面,仰着头看季知然。季知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卧室里没开灯,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暗色的边。
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又重又急,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他伸手,解开家居服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衣服滑下来,露出精瘦的腰身和宽阔的肩。锁骨下方有一颗小痣,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周朗看着他,喉咙发干。
季知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周朗两侧,把他整个人罩在身下。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周朗的鼻尖,呼吸喷在他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周朗,”他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之前说什么?你在下面?”
周朗的脸烧起来。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说过这话,在那些半真半假的拌嘴里,在那些试探和拉扯里。但现在,季知然真的压在他身上,那双眼睛近在咫尺,亮得吓人,认真得吓人。
他忽然有点紧张。
是那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住的紧张。
季知然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又窘又紧张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短,但周朗看见了。
“怕了?”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周朗瞪他:“谁怕了?”
季知然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
周朗的呼吸顿住了。
季知然的嘴唇很烫,贴在他皮肤上,像是烙铁。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沿着锁骨一路向上,经过脖颈,经过喉结,最后停在耳后。
“周朗,”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低低的,哑哑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那话的时候,我什么感觉?”
周朗的呼吸乱了一拍:“什么话?”
“你说拿命扛。”季知然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听到的时候,这里……”他拉起周朗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像是被人捅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