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然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过去。
“我帮你。”
周朗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会干什么?”
“洗菜。”
“行,那你洗。”
我也是
艳姐出院的日子定在周四。
周朗提前两天就开始念叨,说那天天气好,说要把车洗干净,说要在家里做顿饭庆祝一下。季知然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着他絮絮叨叨,没搭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周四早上,周朗六点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旁边季知然平稳的呼吸。窗帘没拉严,一线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尾。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季知然,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的时候,他对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
头发还是那么长,懒得剪,戴顶帽子就行了。胡子刮了,脸洗干净了,换了件干净的黑色卫衣,他从衣柜里翻出来的,早几个月前季知然买的,说黑色好看。
周朗问他:“我不好看吗?”
季知然斜睨了一眼他:“好看,穿上更好看了。”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行。
季知然出来的时候,周朗在厨房热牛奶。
“你怎么起这么早?”他打着哈欠。
“接艳姐,不能迟到。”周朗把牛奶倒进杯子里,递给他,“快喝,喝完换衣服。”
季知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看着他:“你紧张?”
“谁紧张了?”周朗转过身,去拿面包。
季知然轻笑一声,没戳穿他。
车子开到医院的时候,才八点半。
周朗把车停好,坐在驾驶座上,没动。季知然解开安全带,看着他。
“到了。”
“嗯。”
“不下车?”
周朗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住院部的走廊还是那个味道,消毒水,药水。周朗走在前面,季知然跟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
艳姐的病房门开着,周朗走进去的时候,艳姐正坐在床边,面前放着一个收拾好的行李袋。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比上次见时多了些血色。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冲着俩人笑了笑:“来了?”
周朗站在门口,看着艳姐,看着行李袋,看着那张笑得和从前一样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愣着干嘛?”艳姐站起来,拿起行李袋,“走了,这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周朗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行李袋:“我来。”
艳姐没跟他抢,看着他拎起袋子,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季知然笑了笑:“知然。”
季知然点点头:“艳姐。”
“麻烦你们跑一趟。”
“不麻烦。”
三个人走出病房。
走廊里还是那个味道,但今天闻着好像没那么刺鼻了。走到护士站的时候,艳姐停下来,跟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
护士笑着说:“林姐,出院了?以后少抽烟。”
艳姐说:“早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