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长了声音,欣赏够了对方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才慢条斯理地、残忍地补上最后一句:“就算是当狗你也不行哦。”
评论区:
【啊这】
【自从打了三针科兴,爱看这些!】
【顾明知:我鼓起勇气出柜表白。安易:哦,我讨厌你,滚。(爱看!)】
【刺激!(颤抖)】
【安易你怎么这么小气啊,你就让他给你当狗吧!】
【对啊,让他当狗怎么了?让他舔舔吧!】
【舔?舔哪里?】
【哪里都可以的啦!】
【对呀,安易可以让他舔完再给他一巴掌嘛!】
【那不是奖励吗?(震怒)】
【安易:喝杯热水!顾明知:水里加了什么,好热?!安易:就是水,想喝什么自己加!】
【】
安易:
他服了。
顾明知站在原地,雪花落在他肩头,迅速消融在深色大衣的呢料中,如同他此刻被那句“假的——就算是当狗你也不行哦。”击中的心情。
安易的笑声还残留在清冷的空气里,带着毫不留情的嘲讽,人却已转身,踩着积雪,慢悠悠地往附楼走去,背影潇洒得像个刚刚恶作剧得逞、心满意足的孩子。
顾明知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暖黄色的门廊灯光里,下颌线绷得极紧,耳根那点未褪尽的红晕早已被冻得发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冷的、近乎凶狠的执拗。
“呵。”良久,一声极低极沉的笑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却是被彻底激起的、不肯服输的征服欲。
厌恶?
不行?
他顾明知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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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细雪初停。
安易起得比平日稍晚,缓步走入主宅餐厅时,其余人几乎都已用完早餐。
长餐桌上只剩下零星餐具,和坐在主位看报纸的顾老爷子,以及坐在他下首,慢条斯理喝着黑咖啡的顾明知。
顾承载抬眸看了安易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便又落回财经版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