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看着他这副故作不知的模样无语,这人,脸皮倒是厚得可以。
不过,脸皮厚的他见多了,这个不过如此。
但是,刚才在山谷中这人不知避嫌的样子真烦人。
安易哼了一声,喜欢看人没穿衣服的样子吗?
真变态!
谢玄度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但他心里其实也有猜测。
无非就是方才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非但没有丝毫尴尬或羞愧,反而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他止住笑:“方才是在下失礼了。”他承认得异常爽快,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意味。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细细描摹着安易被宽大衣袍笼罩的清瘦轮廓,以及那张无论从何种角度审视都无可挑剔的容颜,语气真诚得近乎叹息:“只是当时景象,实在过于动人,在下凡夫俗子,一时心神为之所夺,竟是忘了礼数,还望阁下海涵。”
他这话,看似认错道歉,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强调安易当时形态之美,以及这美对他造成的冲击,与其说是辩解,不如说是更露骨的夸赞与撩拨。
安易:“”
这人不仅脸皮厚,歪理还一套一套的。
见安易沉默,谢玄度唇角的笑意更深。
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拉近了与安易的距离,站在了他面前三步之遥的地方。
谢玄度微微倾身,那双极黑的眸子牢牢锁住安易,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却骤然变得幽深而直接,仿佛撕开了那层温和的伪装,露出了内里真实的、带着侵略性的底色。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暧昧:“既然阁下介意,那在下便直言不讳了。”
他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安易线条优美的颈部,继续道:“当时见阁下初化形,眼神懵懂清澈,周身不染尘埃,确如一张白纸在下心中所想,并非避嫌,而是”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安易脸上那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无论听到什么都无法动摇其分毫的神情,才慢条斯理的吐出接下来的话:
“亲近。”
这两个字,他吐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滚烫意味,与他那清雅出尘的外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安易闻言,嘴角轻扯了一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谢玄度,从那纤尘不染的道袍,到那张俊美含笑的脸上,最终,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点冷意的哼笑:“哼。”
他抬眼,直视谢玄度那双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你当时,难道是想趁我懵懂无知,做些什么吗?”
谢玄度对上他那双眼睛,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些,眸中甚至闪过一丝愉悦,仿佛安易这个问题,正中他下怀。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坦然得令人发指:
“是。”
他目光灼灼:“想趁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