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急。”安易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山谷。
他招了招手,茅化、安姝等将领立刻围拢过来。
“传令。”安易的声音响起:“第一,伏兵暂不发动,继续隐蔽,但做好强攻准备。第二,茅化,你率三千轻骑,从侧翼迂回,做出截断其退回山渭涧后路的姿态,但不必死战,以威慑、扰乱为主。第三,安姝,你带两千弓弩手,抢占河峰谷东侧那片高地”
“居高临下,覆盖其前军和中段。第四,窦先生,令后勤辅兵,在河峰谷西口之外,广设疑兵旗帜,多扬尘土,做出大军合围之势。”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下达,针对当前变化,迅速调整部署。
依旧是以歼灭柯全主力为目标。
“至于柯全本人和其溃兵可能逃窜的方向”安易顿了顿,看向窦创:“窦先生?”
窦创摸着胡须呵呵一笑:“已然准备好了。”
“诏州本地有受柯全欺压的豪强和山民,暗中与我们联络,此时已经派族兵协助堵截各个小路。”
“好。”安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此次,便彻底肃清诏州匪患,让柯全无处可逃。”
“是!”
柏既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看着安易冷静的调兵遣将。
他心中那点因计策未臻完美而产生的阴霾,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不如主公多矣。
主公他果然看得更远,想得更稳。
自己说着放眼天下,实则局限于谋一役之胜,而主公谋的,是一地之安,乃至天下之势。
他想到心中的妄念,自己真的配吗?
果然只是妄念。
调整后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柯全很快发现了侧翼出现的安家军轻骑,以及东侧高地上若隐若现的弓弩反光。
他心中大骇,终于确信自己落入了圈套。
偏关危急很可能是假,安易的真正目标,就是将他引出歼灭!
“中计矣!”柯全又惊又怒,咆哮道:“打旗!打旗!后队变前队,冲出谷去!回山渭涧!”
然而,此时想走,已然晚了。
东侧高地上的弓弩手率先发难,密集的箭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覆盖了柯全军的前队和中部,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四起。
谷中地形狭窄,队伍拉长,顿时陷入混乱。
柯全瞪大眼睛,目呲欲裂:“这是什么弩?为何射程如此远?”
与此同时,埋伏已久的铜州军主力,在总攻令旗挥动下,从山谷两侧的密林中怒吼着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