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败了,彻彻底底,毫无悬念,他甚至有种感觉,安易根本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只是在陪他玩。
他与安易在武力上的差距云泥之别。
安易手腕一振,那根经历了多次与钢刀交击却连皮都没破的木柴,便如同长了眼睛般,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回了柴火堆原来的位置。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还在微微喘息、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狄青稷,语气随意的问道:“想学吗?”
待学会了,此后走镖便不会有威胁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武学连内力都没有,只有一些粗浅的内劲功夫。
狄青稷毫不犹豫的点头:“想!当然想!”
这样的功夫,哪个习武之人能不动心?
安易看着他,忽然起了逗弄之心,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半开玩笑的说:“那拜我为师?”
狄青稷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拜师?拜安易为师?成为安易的弟子?
他极其坚定的摇了摇头,脱口而出:“不可!我不学了。”
这回轮到安易微微挑眉。
安易饶有兴味的看着他,那双清透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的所思所想:“为何?”
狄青稷定定的看着安易,方才沸腾的思绪冷静下来。
也对,这般功夫,定是家传绝学,岂能随意教授?
只能拜师确定名分后才能传授。
他方才只顾着激动了,倒是未曾想到这一点。
可他他有更重要的需要努力争取。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死死锁住安易的眼睛:
“因为,我心悦你,安易。”
“我对你有情,是想与你携手共度、白首不离的情意。”
“我又怎能拜你为师?”
每一个字都落在安易的耳中,也砸在狄青稷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上。
说完,感受者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死死的盯着安易的脸,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各种的反应——厌恶?惊愕?还是他所奢望的其他?
安易的唇角向上弯起:“我知道。”他开口。
狄青稷彻底怔住。
仿佛一盆冰水混杂着沸水当头浇下,让他瞬间体会到了极致的冷热交替。
“你知道?”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重复,声音干涩,每个字都挤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