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光站在门口,关上门。
“把湿衣服换了吧。”安易看着他,说。
山光的脸红了,他低下头,小声说:“可是我没有换的衣服”
安易沉默了一瞬。
山光:“相公有多的衣服吗?”
安易从空间里拿出一套衣服,扔给山光。
山光接住衣服,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他把衣服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相公的衣服有相公的气息”
安易的额角跳了一下:“去换。”
山光点点头,抱着衣服走到屏风后面,那屏风是木制的,上面糊着纸,隐约能看见后面的人影。
安易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山光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安易的衣服,那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小——袖子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手腕,下摆也短了一点点。
他的头发散落下来,半干不湿地贴在脸上、肩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柔和,带着几分局促。
他走到安易面前说:“相公,我换好了。”
安易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在衣服上点了一下,那衣服开始自己长了起来。
袖口往外延伸,盖住了手腕,下摆往下生长,遮住了脚踝,领口变得合身,不再紧绷。
只是片刻,那衣服就变得合身极了,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山光抬起合身的衣袖,放在鼻尖闻了闻。
安易:“”
“坐下。”
山光乖巧地在他旁边坐下。
安易问:“你到底是谁?”
山光看着安易,眼底倒映着安易的身影:“我是山光啊,相公的山光。”
安易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深不见底,山光被那双眼睛看着,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砰,然后又开始疯狂地跳动,一下比一下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原来心脏快速跳动是这种感觉。
他已经为此痴迷了。
他痴迷于为安易心动的感觉。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安易说。
山光沉默了一会儿。
“相公想知道什么?”他问,声音很轻:“我都告诉相公。”
安易看着他,没有说话。
山光等了一会儿,见他不问,就自己开口了。
“我不是人,也不是诡异,我是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此刻正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一片山林里。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知道在这世间飘荡。”
他抬起头,看着安易:“然后我遇到了相公。”
他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满是温柔,满是安易看不懂的东西。
那目光太专注了,太深沉了,像是一片深海,要把人溺在里面。
他此前在世间游荡,看过好多人的悲欢离合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