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道他刻进骨血里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砸进耳膜。
“我还在感慨
风阵阵吹过来为何不回来
风一去不回来悲不悲哀
麻木得那么快应不应该
能不能慢下来”
归屿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
擦头发的动作僵在半空,毛巾无声掉在地毯上。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
这声音……
是林心愿
是他找了三年、等了三年、想了三年、在无数个夜里反复回想的声音。
三年的空等、隐忍、思念、近乎绝望的期盼,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心脏被狠狠攥紧,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的狂喜与震颤。
手指微微发颤,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着那段音频。
每一个字,每一个转音,每一丝气息,都真实得让他眼眶发烫。
是他。
真的是他。
他回来了。
新人愿安
几乎是在确认声音的瞬间,归屿没有丝毫犹豫,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找到ti的头像,拨通了微信电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ti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亮起的“归屿”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他就知道,以归屿的性子,绝对会第一时间打过来。他轻笑着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和从容:“喂?这么快就打过来了,看来,是听出来了?”
ti靠在椅背上,听着归屿声音里那毫不掩饰的激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语气却异常坚定:“那我不能直接告诉你。”
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归屿的心头,他刚刚燃起的熊熊希望,仿佛被瞬间掐灭。归屿的心一下子就停了一拍,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不敢置信地追问:“为什么?”
“你是我兄弟,”ti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比认真,“可是我也答应他了。”
他答应了林心愿,给他时间和空间,让他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开始。
归屿听到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ti的性格,一旦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希望的光芒,在他眼中一点点黯淡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兄弟……”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是他真的等不了了。
ti沉默了一下,他能感受到电话那头归屿的痛苦和绝望,心中也有些不忍。他和归屿认识多年,深知这三年来归屿是如何在思念和自责中度过的,最终,他还是心软了,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却又充满希望的提示:“但是,你如果刷刷二创,去知声多巡巡房,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归屿绝望的心。他的眼睛猛地一亮,黯淡的光芒瞬间被惊喜取代,整个人都仿佛活了过来。他太了解ti了,也太了解那个圈子了。“知声”、“二创”、“意外惊喜”……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知道了!
林心愿就在知声!
巨大的惊喜和激动瞬间淹没了归屿,他的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抖:“我知道了!谢谢你,兄弟!”
ti听到归屿语气的变化,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别让他等太久。”
“我不会的!”挂断电话,归屿握着手机的掌心都沁出了薄汗。那声“去知声厅多巡巡房,多刷刷二创,可能会有惊喜”还在耳边回响,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电脑前,宽大的电竞椅被他带得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他眼底翻涌的、难以言喻的光芒,那是混杂着极致期待、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一丝近乡情怯的紧张。
鼠标在桌面上飞快地移动,精准地双击了那个熟悉的橙色图标。橙音的界面瞬间展开,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搜索框上,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几次才成功输入“烟火里的尘埃ti”这几个字。
回车键按下的刹那,他甚至屏住了呼吸。
搜索结果飞速刷新,无数相关的二创视频、音频片段涌入视野,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每一个标题,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终于,一个标题映入眼帘——“今日pk高能:新人愿安《烟火里的尘埃》高音绝了!”
就是这个!
归屿的指尖重重地点了下去,几乎是同时,那道他魂牵梦萦了三年的声音,清冽、干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破碎感,如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清晰地在耳机里响起:
“我还在感慨风阵阵吹过来为何不回来风一去不回来悲不悲哀麻木得那么快应不应该能不能慢下来……”
是他。
真的是他。
归屿猛地靠回椅背上,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三年来的思念、愧疚、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滚烫的液体,无声地滑落。
他找到了。
归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狂跳的心绪平复下来。他打开微信,在工会的群聊成员列表里快速搜寻,那个蓝色的头像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瞬间抓住了他的视线——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