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
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个含糊的、类似于“嗯呃啊”的无意义音节。
谢寻看着他那副灵魂都快出窍的样子,终于没有再继续逗下去。
他重新拿起刀叉,低下头,继续切他的牛排。
仿佛刚才那句足以让楚喻社死三天三夜的话,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餐桌闲聊。
楚喻僵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雪花。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了。
他的内心世界,在谢寻面前,就是一个24小时不间断的、裸露的、没有打码的真人秀直播间。
而昨晚那场关于“一只羊到底要不要长谢寻的嘴唇”的精神崩溃,已经作为今日的精选节目,被观众谢寻先生完整观看了。
楚喻缓缓地、无力地,将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里。
他想死。
他想原地消失。
他想回到昨天晚上,在自己脑子里装一个防火墙。
彩虹屁系统崩溃,紧急切换求生模式
第二天早餐桌上,他被谢寻一句“嘴上说挺好,心里却吵了一整夜”直接社死到想原地消失。
而现在,距离那顿令人窒息的早餐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楚喻正坐在书房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漫画书,眼睛盯着画面,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系统性崩溃。
准确地说,是他那套运行了二十多年、从未出过故障的“彩虹屁自动生成系统”,彻底瘫痪了。
以前,不管谢寻做了什么让他心惊肉跳的事,他都能在最短时间内启动“彩虹屁模式”,用一套标准化的、安全系数极高的马屁话术来填充自己的脑内空间。
比如:【大哥今天也好帅!】
比如:【大哥看文件的样子好认真,不愧是商界精英!】
比如:【大哥喝水的姿势都这么优雅,我辈楷模!】
这些彩虹屁虽然肉麻,但胜在安全。它们就像一道坚固的防火墙,隔绝了所有可能被谢寻“听到”后会引发灾难的危险念头。
但现在,这道防火墙被那个吻炸了个对穿。
楚喻发现,自己的内心弹幕系统出现了严重的“串频”故障。
他明明想生成一条标准的彩虹屁——比如【大哥今天穿的这件衬衫颜色真好看】——但这条弹幕刚在脑海里成形,还没来得及播出,就会被另一条不受控制的、从天而降的危险弹幕给强行覆盖掉。
覆盖它的内容通常是:【他穿这件衬衫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就是昨天吻我的时候那个角度——】
然后楚喻就会猛地打自己一巴掌,把这条弹幕强行掐断。
但掐断没用。
因为下一秒,新的危险弹幕又会冒出来。
像打地鼠一样,此起彼伏,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