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华丽得如同牢笼的房间,楚喻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那张柔软得能把人吞没的大床里。
他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企图用这种方式来隔绝外界的一切。
可是,那个吻的触感,却像是被刻进了他的记忆里,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最终还是没能睡着。
他坐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夜色笼罩的、如同童话城堡般的花园,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为什么?
谢寻到底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这种……变态的兴趣?
仅仅是因为他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吗?
这个念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思绪的另一个闸门。
对啊,他为什么能听见我的心声?
穿书以来,他一直被“如何活下去”这个问题追着跑,根本没时间去深究这个金手指的根源。
可现在,他被迫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他努力地在脑海里翻找着关于原书《疯批大佬的掌中雀》的记忆碎片。
那本书,他当初只是当厕所读物草草翻过,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书里的谢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背景成谜的疯批反派。作者为了突出他的强大和神秘,对他的过去着墨甚少。
楚喻揉着太阳穴,拼命地回忆。
好像……书里提到过一嘴。
说谢寻有极其严重的失眠症和偏执型人格障碍。
需要常年依靠大量的药物才能勉强入睡,而且对周围的一切都抱有极高的警惕和敌意。
他的童年,更是一个谁也不敢提及的禁区。
楚喻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他躺在那张柔软到不真实的大床上,闻着被单上被阳光晒过的、干净好闻的味道。
他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生活。
在那个小小的、永远弥漫着泡面味的格子间里,他一个人对着电脑,敲着永远也敲不完的代码。生病了自己去买药,饿了自己点外卖,唯一的陪伴,就是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
最后,也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了工位上。
那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孤独感,他比谁都懂。
那么,谢寻呢?
楚喻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
一个从小就生活在金字塔顶端,却被所有人畏惧、算计、提防的孩子。
他拥有了一切,金钱,权力,地位。
却唯独没有一样东西——真心。
他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那些当着他的面阿谀奉承的人,转过头就在心里咒骂他,算计他,想着怎么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