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是刚才换衣服换多了,有点缺氧,对,就是缺氧……】
楚喻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试图忽略掉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和手腕上那片皮肤燃起的一小簇、酥酥麻麻的火苗。
“戴着。”
谢寻扣好袖扣,抬起眼,黑沉的目光锁定着他。
“以后,不许摘下来。”
那语气平淡,却像是在空气中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线,将他圈禁其中。
楚喻看着袖口上那枚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的袖扣,感觉自己像是被国王亲自打上烙印的私有物,再也无法逃脱。
从会所出来的时候,楚喻的身后跟着一长串提着购物袋的侍者,那阵仗,像是某个小国的王储出巡。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买衣服的,是来打劫的。
坐回车里,楚喻看着堆满了后座的购物袋,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堕落了。
他那点可怜的打工人骨气,在金钱的轮番轰炸下,早已灰飞烟灭。
【我今天一天花的钱,比我上辈子一辈子赚的都多……】
【我废了,我彻底废了……成了一个可耻的、被包养的……】
他正沉浸在自我谴责中,身旁的谢寻突然开口。
“很好看。”
楚喻茫然地抬起头,看到谢寻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那件新换的墨绿色羊绒衫上。
那眼神,充满了上位者对自己所有物餍足的审视。
“以后,”谢寻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地宣布,“只许穿我给你挑的衣服。”
楚喻的心,猛地一抽。
【完了……】
【他现在连我穿什么都要管了……这该死的、让人窒息的控制欲……】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混乱。
【可是……】
【被他用那种眼神看着……好像……感觉也不赖?】
【我一定是疯了!】
正宫驾到,我这个替身终于可以下岗了?
自从发现自己的内心独白对谢寻有奇效后,楚喻感觉自己的人生价值得到了史诗级的升华。
他不再是一个单纯混吃等喝的米虫,而是一个身负重任、挂牌上岗的“首席情绪安抚师”。
他现在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谢寻处理公务或者晚上入睡前,待在他身边,在脑海里上演单口相声。
内容不限,形式不拘。可以是从网上看到的沙雕段子,也可以是他对自己前世苦逼社畜生涯的血泪控诉,甚至可以是把《西游记》的人物关系剖析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