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师,怎么不坐电梯?”他随口问。
邱杨东似乎是才留意到他在那里,回过神来说道:“哦,是薄枫啊。我锻炼下身体,现在爬楼都爬惯了,我这个年纪不比你们年轻人啦,不勤加锻炼,要是哪天拍打戏可是吃不消的。”
薄枫礼貌地朝他笑笑,说道:“我该向邱老师学习,也要勤加锻炼了。”
“你们年轻人呐,都不用额外锻炼,平时呢,少熬夜,就已经强过我们百倍了。”
邱杨东说了几句,便打算继续上楼。
薄枫在他背后突然出声,用很随意地口吻问:“对了,邱老师手上的伤,好了吗?”
邱杨东愣了愣,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
他看见薄枫站在楼梯下,眼里含着温和的笑意,神情放松地望向他,宛如普通的闲聊。
邱杨东下意识收紧了袖口,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过严肃,便放松下来,笑了两声:“小薄观察得可真是仔细,昨天上船的时候匆忙,被船上一个铁丝勾到了,出了点血,不过现在嘛,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要紧。”
“那就好。我也是随口关心下邱老师。毕竟演员要保护好自己。”
“有心了。”
邱杨东下了几步台阶拍了下薄枫的肩膀,刻意避过他的眼神,接着转身离开了。
程以津下了戏回到民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海岛上条件简陋,这家民宿虽说已经是岛上最高级的一家,但隔音仍然很差。程以津从昨晚他能听到薄枫翻剧本的声音那会儿,就知道这件事了。
因此他无论是洗澡还是收拾,都格外小声,避免吵到隔壁的薄枫,毕竟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等他小心翼翼地准备睡下时,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响声。
急促的,惊恐的,仿佛要窒息的喘气声。
程以津犹豫了一下,稍微抬高一点音量:“薄枫?”
没有人应他。
那种喘气声越来越剧烈而痛苦,仿佛像搁浅的鱼一般挣扎不得求生,间或夹杂着一些拍打床板的声音。
是做噩梦了吗?
程以津忽地想起,他拿走了薄枫用来安神的香囊。
他脑海里浮现出昨日薄枫用那种随意的口吻说话。
“倒也不是最近,是我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太好,床头常备这个,尤其是进组的时候。”
……
程以津赶紧下了床,从柜子上取下那只香囊,开了门走到了薄枫的房间门口。
他走近那声音的源头,站在门口试探地问了一声:“薄枫?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