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枫紧跟着收敛了笑容,远远地望了他很久,最后他将车窗升起来,发动车子离开了梧桐巷。
演出结束后,程以津强颜欢笑地送走所有团队伙伴,终于陷入孤单低落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到头脑被冷风吹得生疼,才终于又返回去用极慢的速度收拾东西。
要离开的时候,他又在出口的台阶上坐下来,一个人默默消化情绪。
薄枫可能不会来,他不是早就能预料到的吗?
凭什么觉得他亲了自己,就肯定他会答应。
只是一次表白失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以津坐在台阶上,想了无数种安慰自己的方法,最后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那种悲伤的情绪给击溃,抱着膝盖将脸埋下去,迟迟站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痊愈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在冷到手指也快失去知觉的时刻,他勉强动了动肩膀,终于决定先站起来,再怎样伤心也不该颓废到把自己冻死在培宁的夜里。
程以津手撑着地面摇晃着站起来,觉得双腿已经冻到发麻,他把外套披上了,转身回去拿过随身的包就准备下台阶。
刚走了没几步,他便被一辆黑色迈巴赫拦住了去路。看见车窗里那张熟悉的脸,程以津怔住了,一时间觉得自己是被零下十五度的气温冻得生出了幻觉。
“上车吧。”
程以津呼吸了几次才反应过来,甚至没同他说什么,就直愣愣地走去另一边副驾驶的位置开车门。
等到他打开车门,再次呼吸一滞。
副驾驶座上摆着一捧鲜艳的向日葵花束,热烈蓬勃。
一捧向日葵
薄枫见他愣在那里不动了,便朝他笑了下,说:“给你的。”
“还不进来?耳朵都冻红了。”
程以津才回过神来,立马把那一捧向日葵抱在怀里,然后进了车里坐好。
“我送你回家。”
车子沿着梧桐巷驶出去,程以津抱着花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怀里被洋桔梗和雪柳叶拥簇的十几支绿心向日葵,小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向日葵。”
薄枫像是没意识到他会这么问,静了几秒钟,才回答说:“有时在网上刷到你粉丝的评论,很容易就知道了。”
“哦……”程以津低头盯着花蕊看了会儿,又忽然转了话题,“刚才我演得很好。”
“是吗?我能想象到。”
“可惜你没有来。你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