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津犹豫了一下,还是别别扭扭地坐到他旁边了。
薄枫将手搭到他肩膀上,手指轻轻滑过他耳垂,忍着笑意问他:“刚刚在想什么?这么紧张。”
居然还这样!
程以津立刻想站起来。
薄枫拉住他左手又把他拉回来,哄道:“好了。我不逗你了。真的帮你换衣服。”
程以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薄枫眼疾手快地把他衬衫扣子全解开了,于是下意识去拉住布料边缘,但没什么用,薄枫很强势地把他手拿下来,接着毫不犹豫地把衬衫往下一拉。
虽然薄枫这次看上去公事公办的样子,但皮肤暴露在空气里还是让程以津有点难堪。
“你怎么……”
“乖,伸手。”
薄枫眼神示意了下,让他把左手从衣服里拿出来,然后又补了句:“没想对你做什么。”
“我没那么想!”
薄枫没去反驳他,只是隐隐笑了几声,然后拿了热毛巾站到沙发后面,从他背后去慢慢擦拭他肩膀。
“刚才是为什么把红酒打翻了?”
程以津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小心没拿稳,所以就打翻了。”
“哦……这样啊。”薄枫又接着说,“我还以为,是你看见我跟蔺亦川靠得太近,不开心了。”
“没有。”
薄枫换了一遍水,又替他擦腰侧的位置,然后自顾自地解释:“蔺亦川有男朋友的。”
“是吗。”
程以津浑身僵硬地任由薄枫给他擦完半边身体,然后看到他站起来去行李箱里找了件褐色的长衬衫。
“嗯,来之前我看了你的行李箱,没有什么适合穿在里面的衣服,要不穿我这件吧。”
“……”
就是故意想让自己穿他衣服吧。
程以津没什么拒绝的机会,薄枫很快帮他换上了衣服,然后还满意地看了下,说了句挺不错。
“刚才吃饭的时候,看你点了几盘虾,但是最后都没怎么动。”
程以津没想到他留意到这个,于是解释说:“我不知道那个虾要剥。”
“很想吃吗?”
“还好。”
“可以叫我给你剥的。”
“不太合适。”
薄枫想了下,问:“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合适。”
“对……不对。是太麻烦你了。”
薄枫握了握他的手,轻声说:“我不觉得麻烦。那我让服务员把那个虾送到房间来,在房间里给你剥,就不会被看见了。”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程以津听到了敲门声。服务员果真把那盘虾送来了,但是是清蒸的,看上去很清淡,不算是程以津日常爱吃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