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希举例证明:“可是你上午还偷听我上课,别人都不会这样。”别问,问就是,她真的还记着呢!
福泽一副更担忧的样子,“太宰,你正常点。”
森鸥外的糟糕名声终于连累到了他了,太宰治打算狡辩:“我可以解释的。”
中年男人的目光沉了下去:“那可以说说吗?偷听上课真的没有做别的事吗?比如:录音。”有时候聊聊天也不错。
乱步都告诉他们了。太宰治看了眼鼓着脸的中原希,“我说我准备敲诈别人的,你们信吗?”
至于这么防着吗?录音而已,也就是气气别人。
“交出来!”中原希眼前一黑,这人拿她的黑历史去敲诈,不管是不是成功了,丢脸的都是她啊!
太宰治看了眼社长,对方说:“敲诈不好。”
青年像是被霜打了的白菜,病恹恹地删除手机的录音。
小女孩觉得没完,摆出一个自认为凶狠,但很萌地表情,认真地威胁道:“敢泄露出去,我剃了太宰哥哥的头发,让你未来一个月当丑男。”
太宰治捶胸顿足,“太狠了,肯定是乱步先生教的。”
破案
24
“太宰,小希是个孩子,你不能欺负她。”福泽发话了。
太宰治抬手揉了揉后颈,神情恢复些许正常,但发言更为炸裂了,“社长,七岁的小女孩子真的不是可殉情的人选。”
“而且我敢伤害她,一定会有比你更可怕的家伙让我生不如死的。”他自顾自地说道,完全不在乎瞪大眼睛的小女孩是什么心情。
“可以了,不用再说了。”福泽打断了青年糟糕的言辞。
他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都要冒出来了,无论听多少次都无法理解太宰治的爱好。
——殉情,这到底是什么爱好?
一个人去死还不行,还要找一个人一起去死……关键是真的有人愿意和他去死。
想想太宰治入社后收到的莫名其妙的礼物吧!血书、刀刃、左轮手枪、奇怪的药、炸弹……能和太宰治殉情的多半也是身心有病了。
真正找死的人救不了,但正常人肯定会拒绝掉太宰治的,起码小希不会上当。
福泽在心中劝自己别太计较油嘴滑舌的职员的特殊爱好,反正说了也没用,该怎么办他还是会怎么办。
中原希的眼神十分复杂,脸上就写着“你可真敢说啊”的意思。
据她所知,和太宰治殉情基本上是——你死我活!
再扩展一下就是——你去死,我依旧活,但我们都没有美好的未来。
“嘛嘛~这都是我的爱好,爱好。”太宰治歪了歪头,唇角含笑,那双迷人的眼睛,哪怕看路边的狗也是温情脉脉的。
但他此刻的笑让中原希感觉极为不真实,和本我彻底割裂了,透着缥缈虚无。
“这些不重要了,今天到此为止吧!”太宰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小希也累了,明天我会给出一份适合小希的训练方案,现在先回去洗洗吧!”
三人的确不太干净,特别是中原希,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后背一片冰凉,浑身上下异常黏腻,整个人都陷入了萎靡期。
以一个小孩子的耐心来说,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厉害了。
“太宰,今天麻烦你了,剩下的时间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别让自己太紧绷了。”福泽弯腰抱起中原希,向前迈开脚步。
“最近你要忙的事情不少,需要钱就和我直说,你的情况我还是有点了解的……”特指昨天就说自己没钱的太宰治。
中年男人转过头,声音低沉,担忧的视线落在青年的脖子上,绷带有些乱。
“要注意安全,别总把自己弄到危险的处境。”
“【人间失格】的作用你自己也清楚,就算是晶子想救你也很麻烦,而且你还有搭档。”
福泽语重心长地对太宰治说道:“国木田还是很可靠的,别总是气他了……”
虽然福泽也觉得太宰治各种表现都很轻浮散漫,但是有他在,侦探社的确比以前轻松了很多。
以太宰治的才能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去处,就算是异能特务课也不成问题,可他却特意来到了武装侦探社。
虽然侦探社的大家都不知道太宰治为什么选择了武装侦探社,也不清楚他以前的职业是什么,经历过什么,但是对方加入后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为了救助更多的人。
哪怕他并不想救人,但还是尽量让想活下去的人抓住一线希望。
不然,国木田老早和他拆伙了,就是爱好特殊了点,还有总没钱,到处欠债真的不好。
想叮嘱的话会越说越多,思绪却逐渐飘远,福泽也不知道太宰治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或许成家立业了就会稳重点吧。
但像太宰治这样游离于尘世喧嚣却不愿融入其中的人能不能活到老都难说,成家立业恐怕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中。
落后一步的太宰治,完全不知道絮絮叨叨的社长思考了很多对他而言非常可怕的事情,他听着那些关心的话,反而笑得很开心。
他自信道:“社长,你就放心啦!国木田君可喜欢我了,没钱他会借给我的,怎么着都饿不死的!”
青年避重就轻地说着他觉得好笑的玩笑话,却不知中年男人怀里的小女孩察觉到他眼眸深处的波动。
是不知道该如何回馈别人的善意只能故作轻松表现出自己很好吗?还是想要装作不知减少失去的痛苦?
福泽摇了摇头,对于国木田会喜欢太宰治这件事,还是不说为妙,反正太宰治要这么说,他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