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虎杖悠仁则在院子里玩起了泥巴。
夏奈打量着眼前的屋舍。
说起来,就是传统的日式建筑,不算大,但住祖孙两人来说已经绰绰有余,奇怪的是,屋子里没有挂孩子父母的照片,不,准备来说,屋子里没有任何人生活过的痕迹,到处都是崭新的,就像是刚搬来不就,还没来得及留下生活痕迹。
“你好。”
夏奈对他微微鞠躬。
心里立刻算了起来,如果对方是两面宿傩的子嗣,他们之间应当是什么关系……
正妻血脉和外室血脉?
嘶——
好炸裂啊!
夏奈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混乱,说起来,九十九由基那个家伙为什么还能悠哉悠哉的继续泡澡啊!
虎杖倭助只是看她一眼,给她倒了一杯茶,那张脸看起来还是足够凶神恶煞,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清楚对方是两面宿傩的子嗣,总有种感觉在他脸上看到了两面宿傩的既视感,实在是太荒谬了。
“那个——”
看到自己身前的热茶,夏奈深吸口气,自我介绍到:“你好,我是小岛游夏奈,你——”
虎杖倭助看向她。
咒术师和咒术师之间拥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相似血脉的人总会有种特殊的感觉,这种感觉,血脉越接近,感觉越强烈。
很不凑巧的是,虎杖倭助就有这种感觉,他是能看得见咒灵的,但也仅仅只限于看得见,他没有能力祓除咒灵,也没有咒术。
他只是个看得见的普通人。
但有一点,他并不普通,他一直很清楚,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两面宿傩。”在夏奈欲言又止的时候,虎杖倭助主动开口,他看向对方:“你是想问,我和两面宿傩什么关系吧。”
说着,他淡定的喝了口热茶。
比起已经死了几百年的两面宿傩,现在突然感受到相似的血脉气息,才是叫他觉得诧异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夏奈咽了咽口水,总觉得曾曾曾祖母的在天之灵,可能没这么简单的就回来了。
“那你又是两面宿傩的谁?”虎杖倭助问道。
作为还没诞生就在母体被两面宿傩吞噬的“弱胎”,虎杖倭助从死亡的那一刻就被人带走,不知道过了多久,重新经历被孕育,诞生、重生,一生都在恐惧与茫然中度过。
他本以为这是个阴谋。
或许某一日,自己又会成为两面宿傩的躯壳。
但现代的日子逐渐让他忘记了咒术师,忘记了两面宿傩,忘记了自己再次投胎转世的命运。
他最终还是没能抵抗重新成为一个普通人,健健康康、简简单单活下去的愿望。
娶了一位妻子,生下了儿子,一点点的看着儿子长大,自己也如愿的老去,老到身体变得迟钝,老到老伴先一步离他而去。
老到孩子都结了婚,即将有了自己的孩子。
美满而幸福的一生。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已经彻底摆脱了两面宿傩,和那个不知道是谁让他重生的家伙。
终于、终于可以得偿如愿的闭上眼。
但没想到,儿媳妇的车祸改变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