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万念俱灰,他坐回在椅子上。
“这既是你自己的意思,那我还有什么可说?把庚帖放下吧。”
徐鹤瞬间也松了口气,双手将帖子置于案上。躬身退到门口,就要离去。
广陵侯望着他,却又把他喊住:“你慢着。”
徐鹤停步。
“到底是少了些当亲戚的缘份。”广陵侯两手抓着膝盖,缓缓站起来,语气又放缓和了,“结不成亲了,你该不会也把老夫当外人了吧?”
“侯爷于在下有提携之恩,在下怎敢?”
“那就好,”广陵侯停在他面前,“既说有恩,那我就认你当个义子如何?”
徐鹤愣住。
广陵侯笑了笑:“你该不会嫌弃老夫身份不够吧?”
徐鹤诚惶诚恐:“在下绝无此意!”
“既无此意,那就是允了。”广陵侯捋须,“符家的事,我自会替你办妥。
“后日寿宴之上,我也会以义父身份将你推荐至各位大人面前。
“你就当作是全了退婚后给我侯府的体面,想必你不会拒绝?”
徐鹤一介初出茅庐的后生,岂有与老狐狸抵抗的底气?
垂着头把牙齿咬了又咬,到底还是沉沉把头点了下去。
王爷的怒
徐鹤自中榜以来,一路顺风顺水,周围无不是吹捧赞赏。
这找上门来献殷勤的广陵侯府,一度也曾让他觉得侯府门第还低了点儿,少说也得沈、穆、褚这三家才象话。
当然如果他一直祈望的靖阳王能够多看上他一两眼,那就更好了!
没想到今日先是被找上门来的那女子捅穿了广陵侯结交拉拢他的真实目的,让他深觉自己被当成了傻子。
紧接着以为可以反将广陵侯一军,结果又反过来被捅了这么一记软刀子。
状元郎只觉过去那十几年寒窗苦读所学的文墨,到底于官场朝堂有没有用处?
一路灰心丧气,回想起那女子所说之话,愈加心惊。
杜家的反应,竟然每一步都让她给算着了!到底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既如此,倒不好白白浪费了出的那一千两了。
回到府里,便径直去寻月棠。
早就料到他会铩羽而归的月棠在院子里等他,也想知道杜家应对之策的她便问道:“广陵侯怎么说?”
徐鹤把来龙去脉说了,随后仍然掩饰不住忿然:“这杜家不但强行要认我当义子,还要我在后日他们寿宴上以义子身份出席,有他们这么办事的吗?这不是欺负人吗?我堂堂状元郎,去给他杜家当义子,旁人怎么看我?”
月棠注意力却在广陵侯如此之快的反应上,这姓杜的虽是个爪牙,但看来也是有股子狠劲的,为达目的连这么几近撕破脸皮的法子都使出来了。
由此看来,他也是真害怕交不了差!
她看向徐鹤:“莫怕,后日去了寿宴,我帮你探探杜家情况,回来教你应对。”
徐鹤凝眉:“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