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昕龇着牙回望:“靖阳王这是吃味了吗?我当你是从不耽溺儿女情长的大英豪,原来也英雄难过美人关!
“既是看不惯我,何不立刻过来杀了我?!”
晏北两条胳膊已经开始蓄力。
月棠起身瞅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他的话不可信。想办法把他挪出狱去,严密看守起来,慢慢审吧。
“然后对外宣告褚家大公子畏罪服毒,已经死在狱中。
“褚瑛已经跟穆昶见过面,准备的招数肯定不止如此。
“我倒要看看,褚家知道这个消息后,接下来会怎么做!”
扳指
褚昕已死的消息很快就放了出去。
他本人被打晕,盖上粗布被抬出了牢狱。
事情全都是晏北带人办的,围观的官吏当中,有人看到粗布之下露出来的一只手掌,手背上面有眼熟的黑痣位置,立刻隐入人群,趁人不备走了出去。
褚家大部分人还不知此事。
只有褚瑄回来之后,来到书房里向褚瑛复命,书房里气氛呈现出了异样的压抑。
“亲眼看到了?”褚瑛问。
褚瑄点头:“是亲眼看到的。”
褚瑛喉头滚动了一下。摆了摆手:“知道了。”说完他看着门外:“已经过亥时了,你去看看老二回来了不曾?”
褚瑄沉默地走出去,到了门外又替他把门掩上了。
褚瑛长吁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没过片刻,门又被推开了。
一身湿漉漉的褚瑞走进来:“月棠方才主动出了王府,她去了牢狱里见昕儿!
“这是个好机会,你说的那个计划,可以开始行动了!”
褚瑛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立刻直起身子:“她出来了?多久的事?”
“就在刚刚,还不到一盏茶时分!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正从牢狱里打点昕儿的尸体,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出衙门的!”
褚瑛站起来,原本变得颓靡的身躯,此时绷紧起来,就连平日握笔的双手此时也紧握成了拳头!
“那行事之前全都交代下去了吗?告诉他们都应该怎么做了?”
“全都跟他们说过了!”褚瑞直到此时还在喘息,他扭头看了一眼外头的夜色:“外面还在下雨,街头走动的人比平日更少,就算是官府里当差巡逻的人,也被大理寺那边的动静吸引过去了!
“这场雨下了两天了,看模样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到时脚印血迹什么的都可以冲刷掉,眼下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褚瑛走到窗前,看着檐下被灯光照成了密密麻麻的银丝的雨水,咬牙道:“你们下手把她引到护城河畔来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