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后紧紧地扣着扶手,一张脸已经绷成了铁板。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
“打从那丫头回来开始,这个念头就在我脑海里出现过了。我想过要凭借这个拉拢她。
“可你别忘了,皇帝手头有我的把柄!”
沈太后颤抖地站起来。“只要我一动,皇帝也必然会动。
“到时候他倒了,我们母子也必然活不成!
“你以为那丫头只要找到了理由,她有什么不敢做的?你觉得凭她的胃口,这天下她还吞不下吗?!”
沈奕听到了末尾这一句,脸色一变,也戛然止语。
渣男的贡献
本来彼此都在克制着说话,此时更是彻彻底底地变成了静默。
直到许久之后,沈太后才幽幽叹了口气。“就这样吧,我跟皇帝之间,只能暂且这样。
“没有绝对的把握,谁先动,谁就要做好两败俱伤的准备。
“皇帝的软肋是他自己,他顾好自己就行,可我不,我还要顾着洵儿。”
大殿里绵长的叹息声化成一缕幽风,融入殿外的寒意。
沈宜珠守在外层庑廊下,听到殿里越来越没有动静,几乎把手指甲掐断。
“宜珠!”
沈黎气喘吁吁地到了跟前。看了一眼内殿方向之后,便飞快问道:“我听说父亲进宫了,怎么样了?”
“不知道。还在和姑母说话。”
沈宜珠说完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悄悄把他拉到角落里:“我方才又听到姑母说到了端王之死。”
她把原话复述了出来。
沈黎怔住。
沈太后前后两次在“端王之死”上有着异常的反应,这也绝对不能说当中没有猫腻了。
“还听到什么吗?”沈黎咽了咽唾液。
沈宜珠摇头。
此时前方守住殿门的宫女都开始弯腰,沈奕从门里走了出来。
兄妹俩不约而同迎上去:“父亲!”
沈奕凝眉看着他们:“都守在这干什么?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沈宜珠高高悬起的心,啪嗒一声掉下来,摔了个粉碎。
沈黎看她一眼,拍拍她的手,然后赶紧追上去:“父亲……”
……
月棠把阿篱做的四只小鸭子摆在书案上。
沈家父子的动向传到她耳里来时,她正拿着笔头,一下一下轻点着小鸭子们的脑袋。
“看来是失败了。”旁边的兰琴听完叹气,“到底郡主已然威名远播,皇城司插入宫禁,沈太后想要办些事也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