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那么多年,装了那么多年,怎么会舍得放手呢?
“就是想放,我也不能让他放。
“他必须代替我们穆家坐在那皇位上,为穆家赢得最后的胜利!”
说到此处,他从怀里拿出了圣旨,推到他们面前。“淮河以东十万禁军,已归属我穆家辖下。负责这批兵马的三个大将,已经由兵部开出委任令调其前往就职了。
“我穆家已有兵马在手,日后,不会再受制于他。”
穆夫人母子闻言同步趋上前,睁大眼看完圣旨后,难忍心头澎湃:“难怪你直到此时才回来,合着是去办此等大事!”
穆昶含笑点头,眉眼里全是得意。
穆夫人母子抢着将这圣旨抓在手上,看了又看,末了还是按捺不住激动心情:“这可太好了!”
说完她却又升上来一丝惴惴:“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会不会有诈?”
穆昶转过身来,蹙起的双眉下尽是狠戾:“他当然不会甘心。
“不过当下而言,虎符已经在我手上。
“十万人!他舍不得的。
“就算再有诈,他也得忍。”
拜会
穆昶一番话像是定心丸,使穆夫人母子俩的神色很快好转。
皇帝忌惮穆家已成事实,他们都很清楚,当下不过是没办法,双方必须得结合,才能对付得了月棠这一党。
他怎么会甘心白白让出十万人的兵权给穆家呢?将来有机会,他肯定还会想要把兵权收回去。
不过那也是将来的事了。
只要虎符在穆家手上,那就是穆家的兵。
一旦皇帝想要对穆家下手,他也要掂量掂量,是否舍得造成这批人的牺牲。
“那他怎么会如此痛快地给出这部分兵权呢?”正是因为兵权如此重要,穆夫人越想越觉得皇帝不应该这么大方。
“当然是有条件。”穆昶捋着胡须,“月渊已经到了月棠手上,等于窗户纸已经撕破了,从她回京到如今,他一路杀气腾腾,势如破竹,而我们节节后退,终至有了今日之地步。
“眼下想要稳住局势,就必须捏住月棠的软肋,用以破除她的攻势。”
听到这里,因为女儿的死而与月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穆夫人猛地上前:“这么说你们已经商量出主意来了?”
如果不是月棠,从小到大被自己疼护的如同眼珠子的穆疏云根本不会死,她早已恨不得将月棠千刀万剐!
“我怀疑,靖阳王府的那个孩子,就是当年被月棠带回京城,却在路上遇险失踪的那个孩子!”
“……他?!”穆夫人愣住。
穆垚也感到十分吃惊:“这怎么可能?”
“有没有可能,不是我们猜测说了算,要有证据!”穆昶指节敲击着桌面,“如果我没猜错,靖阳王世子就是月棠之子,那就能够证明,身为戍边大将的晏北,未得传召,私自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