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看着他,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萧惊渊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傻清辞。”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谢清辞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谢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傻清辞。这三个字从萧惊渊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温柔,让他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萧惊渊收回手,看着他,目光很深。
“你知道吗,你是朕的破例。”
谢清辞愣住了。
“朕以前从来不带这些东西,”萧惊渊指了指他嘴里的蜜饯,“上朝就是上朝,批折子就是批折子,身边除了李德全,连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他看着谢清辞,眼神里有一种谢清辞从来没见过的柔软。
“可自从遇见你,朕就开始破例了。”
谢清辞的呼吸停了。
“枇杷膏,”萧惊渊说,“朕让太医署备着,让李德全盯着,每三日送一次,不能断。你知道李德全什么表情吗?他跟了朕十几年,头一回见朕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谢清辞的眼眶热了。
“还有这蜜饯,”萧惊渊从怀里又掏出一颗,放在掌心里给他看,“朕让人备了一盒,放在御书房的抽屉里。出门的时候随手抓两颗揣着,就怕你什么时候吃药,苦着了,来不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朕为了你,连上朝都揣着蜜饯了。你说,这算不算破例?”
谢清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赶紧低下头,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擦不干净。
“朕还为你免朝参,免跪拜,直奏御前。”萧惊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他,“朝堂上多少人不服,朕不管。朕就是想让你少受点罪。你跪一次咳血一次,朕看不了这个。”
谢清辞的肩膀在抖,眼泪顺着下巴滴在被子上。
“朕为你破了多少例,你知道吗?”
谢清辞说不出话。他知道,他都知道。从雪地里被扶起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萧惊渊对他不一样。可他不敢想,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一个皇帝,对一个臣子的儿子,能有什么心思?
可现在萧惊渊就坐在这里,亲口告诉他,枇杷膏是专门为他备的,蜜饯是专门为他揣的,破例是专门为他破的。
谢清辞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萧惊渊。
萧惊渊的眼睛也有点红,但他没躲,就那样看着他,目光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
谢清辞的心彻底化了。
他低下头,耳尖红得能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谢谢你,惊渊。”
不是“陛下”,是“惊渊”。
萧惊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