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有一根枝桠,上面开着两朵并蒂的海棠,靠在一起,像是一对依偎着的恋人。
萧惊渊伸手,把那根枝桠轻轻折了下来。
谢清辞听见动静,转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萧惊渊拿着那支并蒂海棠,小心翼翼地插在了他的发间。
花瓣蹭过他的鬓角,凉丝丝的。
谢清辞愣住了,伸手想去摸,被萧惊渊按住了手。
“别动,”萧惊渊退后一步,端详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真好看。”
谢清辞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他低下头,不敢看萧惊渊的眼睛。海棠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衬着他泛红的脸颊,比花还好看几分。
萧惊渊看着他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心里软得像被水泡过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谢清辞的下巴。
谢清辞被迫抬起头,对上萧惊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满满当当的,没有别的东西。那目光太浓了,浓得像是要把人化在里面。
谢清辞的心跳得咚咚响,但他没有躲。
两个人就那样看着对方,眼里都是浓浓的深情。
风从花丛间穿过,带起一阵花瓣雨,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他们的发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远处的小宫女激动得差点叫出声,被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了嘴。
萧惊渊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了谢清辞的额头。
“清辞。”他轻声喊。
“嗯。”
“以后每年的春天,朕都带你来看花。”
谢清辞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笑得很好看。
“好。”他说。
萧惊渊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两个人在海棠树下站了很久,谁都不想走。
长长久久
自从和萧惊渊逛过御花园,谢清辞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更近了。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近,是心里面的近。两颗心贴着,连跳动的节奏都像是一个人的。他每天都会想起那天的事,想起萧惊渊牵着他的手走过花丛,想起萧惊渊一样一样给他介绍花的名字,想起那支并蒂海棠插在发间的触感。
想起萧惊渊说“真好看”的时候,眼睛里的光。
谢清辞每次想到这些,心里就软软的,甜甜的,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