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姑姑应了一声,转身要去传话,太后又叫住了她。
“还有一件事。”
“太后请说。”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放轻了。
“告诉惊渊,哀家不反对了。让他别总躲着哀家,该来请安就来请安。哀家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他?”
贴身姑姑笑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太后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银杏叶发呆。风一吹,叶子落下来,金灿灿的,铺了一地。她看着那些叶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想起萧惊渊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言不笑的样子,想起他登基时那副冷峻的模样。又想起前几天在御花园里看到的画面——萧惊渊牵着谢清辞的手,在红梅树下慢慢地走,笑得很开心,很放松。
她没见过萧惊渊那样笑过。那是从心底里溢出来的欢喜,装不出来的。
太后想到这里,笑了,笑得很舒心。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谢家那孩子,”她轻声说,“谢谢你。”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但她说的是真心话。
谢谢他,让她儿子笑了。谢谢他,让她儿子不再孤单。谢谢他,让她这个做母亲的,终于可以放心了。
甜意
太后想了好几天,终于做了决定。
这日一早,她让贴身姑姑去偏殿传话,说请谢公子来慈宁宫坐坐,陪她说说话。谢清辞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药。他放下药碗,擦了擦嘴,心里有些打鼓。太后忽然要见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萧惊渊也在,听见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朕陪你去。”
谢清辞摇了摇头,笑了:“太后只请了臣一个人,陛下去了,倒显得臣不放心似的。没事的,臣自己去。”
萧惊渊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让人来报朕。”
谢清辞换了身衣裳,跟着传话的姑姑去了慈宁宫。一路上他心里有些忐忑,但面上不显,走得稳稳当当的。
到了慈宁宫,太后正坐在软榻上,面前的桌上摆着几样小点心,看着精致又可口。看见谢清辞进来,太后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以前和善了许多。
“来了?坐吧。”
谢清辞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臣给太后请安。”
“起来起来,别多礼。”太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
谢清辞谢了恩,在椅子上坐下来,腰背挺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太后打量着他,目光比以前柔和了很多。气色确实好了,脸上又红润了,眼睛也有神了,看着比第一次见面时精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