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道。”他说。
萧惊渊愣了一下。
“你知道?”
谢清辞点点头。
他靠在床头,看着萧惊渊,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臣一直在等。”他说。
——
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在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谢清辞点点头。
他看着萧惊渊的眼睛,轻声道:“陛下,明面上的敌人好对付。可藏在暗处的,不露出来,咱们永远不知道是谁。”
萧惊渊的眸光微微沉了沉。
谢清辞继续道:“臣让人盯着他们。他们聚了几次,见了谁,说了什么,臣都知道。”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递给萧惊渊。
萧惊渊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陈朗,钱通,孙敬,周延年。
正是昨夜聚在一起的那四个人。
——
萧惊渊抬起头,看着谢清辞。
“你早就知道是他们?”
谢清辞点点头。
“陈朗在兵部,一直想往上爬,可霍去病的事,让他没捞着功劳。钱通在工部,手脚不干净,臣查过他。孙敬是御史,以前就弹劾过臣。周延年……”
他顿了顿,轻轻笑了。
“周延年是被臣挤下去的,恨臣恨得牙痒痒。”
——
萧惊渊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的,是惊涛骇浪。
这个人,什么都知道。
谁在恨他,谁在算计他,谁在背后搞小动作——他一清二楚。
可他什么都不说。
就那么等着。
等那些人自己跳出来。
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着的、洞察一切的光——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是惊艳。
是庆幸。
是——有他在,朕什么都不用怕。
——
“清辞,”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打算怎么办?”
谢清辞看着他,轻轻笑了。
“不急,”他说,“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萧惊渊看着他。
谢清辞继续道:“他们现在只是在商量,还没动手。等他们真动了手,证据就有了。”
他顿了顿,看着萧惊渊的眼睛。
“陛下,”他说,“到时候,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