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是第二天送到谢府的。
谢清辞一大早就起了身。萧惊渊本想陪他回去,被他拦住了。
“陛下,”他说,“这是臣家里的事,您去了,他们反而不自在。”
萧惊渊看着他,有些犹豫。
谢清辞轻轻笑了。
“臣很快就回来。”他说。
——
传旨太监到达谢府。
谢父谢母带着阖府上下,跪了一地。
谢清辞下了车,看着那一地跪着的人,看着父母佝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他走过去,在最前面跪下。
——
传旨的太监展开明黄的圣旨,声音尖锐而悠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谢清辞跪接圣旨。
他听着那些话,听着那些熟悉的字句——“册封谢氏清辞为宸君”,“位同皇后”,“掌凤印”,“居宸霄宫”。
一字一句,像一汪清泉一样流进他耳朵里。
他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
不是不激动。
是早就激动过了。
昨夜,那个人把圣旨放在他手里的时候,他的眼泪就流过了。那人说“你值得”的时候,他的心就定了。
现在听着这些,他只是觉得——
真好。
那个人,真的做到了。
——
“谢恩——”
传旨太监的声音落下。
谢清辞叩首。
“臣,谢主隆恩。”
他双手接过圣旨,捧在手里。
明黄的绢帛,沉甸甸的。
可他捧着,却觉得心安。
——
抬起头时,他看见了父母的脸。
谢父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泪,有笑,还有一种谢清辞从未见过的光——是骄傲,是欣慰,是“我儿子有出息了”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