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
谢清辞没动。
“至少……”萧惊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至少找到了这个。说明方向没错。”
谢清辞慢慢抬起眼眸。
他的眼睛是干的,没有眼泪。但那种干比哭出来更让人难受,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烧干了,只剩下灰。
“我娘受伤了。”谢清辞张开手掌,看着那支带血的金钗,“这么多血。她一个人,受伤了,被水冲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萧惊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岳母可能还活着。”
“可能。”
谢清辞把金钗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要落山了,谷底的光线已经开始变暗。
“继续找。”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腿在发抖,但他走得很快,快得像怕赶不上什么。
萧惊渊跟上去,把手里的水囊递给他。
“喝口水。”
谢清辞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他把水囊还回去,抹了一把嘴,继续往前走。
萧惊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
暗卫们从两边聚拢过来,火把重新点起来,橘红色的光在谷底跳动,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谢清辞走在最前面,手始终按在胸口,那里藏着那支带血的白玉金钗。
他没有哭。
但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娘,你等着。”
他在心里说。
“儿子来找你了。不管你在哪,儿子都要找到你。”
突然谢清辞重重往外面栽去,幸好萧惊渊一步不离的跟着谢清辞,他情急之下伸手把谢清辞拉进来怀里。
再看谢清辞两眼紧闭,脸颊潮红,萧惊渊触及到谢清辞额头,滚烫的好像要着了火。
朕在这里
谢清辞烧得浑身发烫,嘴唇干裂起皮,眉头紧紧拧着,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萧惊渊坐在床沿,用湿帕子一遍一遍擦他额头,帕子换了一条又一条,水温了换,凉了又换。
太医跪在外间开方子,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宸君本就体弱,这回急火攻心,心神俱疲,才高烧昏厥。”太医把方子递上来,“臣开了退热安神的药,一日三次,不可间断。”
萧惊渊接过方子扫了一眼,递给身后的太监:“去熬,快。”
药熬好了,萧惊渊接过药碗,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凉了送到谢清辞嘴边。
谢清辞牙关咬得紧紧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一滴都没进去。
“清辞,张嘴。”萧惊渊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