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察觉儿子的戒备,忙擦干眼泪,拉过谢清辞,指着赵伯安,声音虽仍带哽咽,却透着郑重。
“辞儿,别怕。他是赵伯安,是娘的救命恩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出一个压了多年的秘密。
“他不是旁人,是你外祖母的贴身侍卫,三十年前南诏宫变。当年你外祖母为护娘而死,是赵伯安带着娘逃亡”
赵伯安老脸一红,“公主莫要说了,如果不是因为老奴疏忽,您也不会走丢这么多年”。
白婉会意一笑继续说:
“一月前我遇袭坠崖,也是他从河里把我救起来,给我熬药,照顾我。我伤得重,养了快一个月,今日方能走动。”
谢清辞眼神微变,看向赵伯安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南诏公主。
这个尘封多年的身份,母亲终于肯亲口说出。
赵伯安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宸君,老奴赵伯安,护夫人归来,幸不辱命。”
谢清辞收回按在玉佩上的手,对着赵伯安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多谢赵伯,护我母亲安危。”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从的通传声。
“宸君,侯爷谢兆南紧急求见,神色慌张!”
谢清辞刚应声,谢兆南已经踉跄着冲了进来。
他一身便服,眼底布满红血丝,看见榻边的白婉时,整个人怔住了,脚步顿在原地。
“婉……娘……”
他的声音发颤,一字一顿,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与后怕。
白婉抬眼,看向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眼泪再次决堤:“兆南。”
这一声唤,击溃了谢兆南所有的理智。
他大步上前,一步三晃,蹲下身,颤抖着伸手触碰白婉的脸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他猛地收回手,像是怕碰碎了这失而复得的珍宝。
下一秒,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婉娘,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谢兆南的声音哽咽,手臂死死圈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这一个月,我找遍了所有地方,翻了崖下几十遍,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婉靠在他怀里,抬手抱住他的后背,泪水浸湿他的衣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是我不好,让你和辞儿受苦了。”
谢兆南摇头,捧着她的脸,细细打量,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受苦的是你,伤得这么重,瘦成这样……”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沉重的吻,像是在确认她的真实。
赵伯安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一家三口,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默默退后半步,守在殿门口。
谢清辞走上前,轻声道:“爹,娘,你们先叙旧,我去吩咐宫人备些热食。”
谢兆南抬头,看向儿子,眼眶通红,却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好,好。”
白婉看着眼前的丈夫和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南诏的身份,坠崖的劫难,过往的风雨。
但此刻,家人团聚,平安无恙。
这就够了。
只是她不知道,窗外的夜色里,一道黑影正悄然掠过,将偏殿内的动静尽收眼底。
风波未平,新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宫变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