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沈叙言就问他,“还疼吗?”
蒋熠下意识的摸了下唇,不太自在的含糊了句,“早不疼了。”
沈叙言‘哦’了一句,“我倒是还挺疼的。”
蒋熠:“……”
他记着他好像几乎没怎么用力来着。
沈叙言的嘴角,没破没红没肿,怎么可能还在疼。
“我说的不是身上,是我的心还很疼。”沈叙言目视前方,语气平淡,“这十年来我设想了不下二三十种和你重逢的情形,唯独没有这一种。”
“熠哥,你能明白这是一种何等心痛绝望的滋味吗?”
蒋熠膝盖有点发软,他很想给沈叙言跪下。
在这个世上他应该没有对不住除了沈叙言之外的任何人的。
而这个唯一让他对不住的人,不光是在过去的很久时光里,就连到现在都还因为他很痛苦。
他在沈叙言这里,真是可以说一句罪孽深重也不为过。
蒋熠嘴唇动了动,很想对沈叙言说道歉的话。
可话到了嘴边,实在说不出。
言语的分量太轻了,难以赎他千万分之一的罪。
沈叙言瞥了他一眼,也没继续往下再说,取了车去了二中。
这里距离二中走路只需要十来分钟,开车本应该两三分钟就行。
但附近路比较窄,车较为多,硬生生开了十几分钟才到。
好不容易到了二中后,蒋熠下车后轻舒了一口气。
上车后的沈叙言倒是没说话,可处在那样不大的一个空间里,他还是莫名的如坐针毡,处处难安。
沈叙言似是没发现他的不自在,走到门卫拿出警官证亮明了身份,很快就被放行了。
周末的学校很空,进去就个大操场。
蒋熠跟着沈叙言从中间穿过去时,很随意的左右张望了两眼,沈叙言就悠悠问了句,“有熟悉感吗?当初咱们也是在这里就读的,你站在这里能想起什么来吗?”
蒋熠背脊一紧,嗓音也跟着紧,“没有。”
你后悔当初的决定吗?
沈叙言不置可否,径直朝着男生宿舍走去。
蒋熠这次没在选择沈叙言并肩走,而是落后了两步。
他们到达宿舍时,宿管阿姨和一名老师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他们走过来,老师主动往前一步寒暄,“您好,我是许贺的班……”
在看到沈叙言后,老师语气从客套和公事公办变成了亲近随意,“小言,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