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言叹了一声,“将许贺列为重点嫌疑人,传唤他来局里接受讯问。”
赵晨曦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灰败,赵建明也保持不了冷静了,“真的是小贺吗?”
“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沈叙言站起身,“范童你带着小方亲自去跑一趟,将人带过来。”
“是。”范童招呼了下坐在办公室一侧的小方,扭头往外走。
赵建明已经压制不住失控的情绪了,“小贺怎么能,那可是他亲生母亲。”
“雨晴什么都以他为先,满心满眼惦记他,就连和我谈恋爱,也因为他不同意要和我分手。”
“这孩子……这孩子……”
赵建明急怒之下嘴唇都哆嗦着,话都说不出了,气也喘不匀了。
“爸爸,你没事吧。”赵晨曦吓得眼泪又掉了,扶着赵建明不敢松手。
蒋熠放下笔录本走过去,在赵建明后背一处用力拍了两下,“情绪太激动了容易缺氧,让脑血管和心脏出现问题。”
他拍完后,赵建明呼吸明显好转了不少。
蒋熠放开手,又去给赵建明重新倒了一杯温水,“你先在这缓一会儿吧,你这个状态暂时不能开车。”
赵建病靠在椅背上,神容满是哀戚与痛苦。
“我是真心想要和雨晴共度余生的,我连什么时候对她求婚,度蜜月都去哪都想好了。”
“雨晴前半生受了不少苦,我就想后半生我要对她好,来补足她以前缺失爱与温情的岁月。”
“我还没开始对她好呢,还没做到说要带她去的地方和要吃的东西呢。”
“我再也做不到了,做不到了。”
赵建明没有掉泪,他只是目光放在虚空的某处一字一句的叙述着,语声空洞又哀恸。
沈叙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蒋熠心抽了一抽,有丝丝缕缕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沈叙言,抬手将笔录本拿起来塞到沈叙言怀里,“检查一下有没有错漏的地方。”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许贺说那些话。”
赵晨曦在赵建明身边揪着他的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如果不是我的话,许贺就不会对方阿姨下手了。”
“和你没关系。”蒋熠见沈叙言低头在看笔录了,心中微松了松,才去开解赵晨曦。
“假如许贺真的是凶手,这也是他自身的问题。”
“首先,他不信任他的母亲,其次,他仇视他的母亲,最后,这是他自己个人选择。”
“如你们这样的情况虽然不常见,也不会是全国仅此一例。”
“难道每个人都会去做这样极端的选择吗?”
“小姑娘,记住一件事,永远不要为他人之过来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