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隐舟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呢?”厉隐舟终于开口,目光落在他手背上,“你受伤了。”
司北屿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痕,咧嘴笑了:“没事,就一点点疼。”
这时散打馆的馆主听到打斗的动静,闻声出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厉医生,你还养小狗呀……
馆主先看了一眼厉隐舟,有点惊讶:“来了怎么不进去?”
又看看司北屿,“你们认识啊?”
司北屿抢着回答:“我刚出来,看见几个混混要欺负厉医生!”
“厉医生,他这么斯文、又弱、手无缚鸡之力,我怕他吃亏,就帮忙啦。”
馆主表情变得有点古怪,看了看厉隐舟,又看看司北屿。
“他斯文?他弱?他手无缚鸡之力?他需要你保护?”馆主开口四连问。
司北屿被问得一愣,眨眨眼,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厉隐舟嘴角微扬,很淡,几乎看不见,他对馆主说:“今天先不上去了”
馆主点点头:“行,那下次再来。”
等馆主走了进去,厉隐舟转向司北屿,“手得处理一下,我带你去。”
车子驶离散打馆,融入夜色。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厉隐舟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眼底却像沉着许多没说出口的话。
二十分钟后,厉隐舟一脚刹车,靠边停下,“到了,下车。”
司北屿透过车窗打量眼前的小区,有点懵:“这哪儿啊?”
“我家。”厉隐舟解开安全带,声音没什么起伏。
司北屿心里“咯噔”一下,一阵狂喜炸开,厉隐舟重度洁癖,居然带他回家?
他猛吸一口气,把快咧到耳根的嘴角死死压住,喉结滚了滚,很久才挤出一个字:“……哦。”
下车后,司北屿故意贴着他走,肩膀都快蹭上了,厉隐舟往旁边撤开半步。
他立刻又黏过去,厉隐舟侧头瞥他一眼,没说话,干脆加快脚步进了单元门。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厉隐舟按了18楼,电梯门缓缓合上。
司北屿盯着跳动的数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厉医生,你洁癖这么严重……没带人回过家吧?”
厉隐舟看着电梯镜面里映出的人影,只是“嗯”了一声。
“那……女朋友呢?也没来过?”司北屿问完就有点后悔。
厉隐舟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视线从电梯镜子里转过来,落在他脸上:“这也是十岁小孩该好奇的?”
“我……”
“叮……”
电梯门开了,厉隐舟径直走出去,司北屿到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