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习惯了被人拆解,舞台上的每个表情、每个音准,都有人盯着拆解。”
他声音有一丝极淡的笑意:“而且,光是观察你的节拍,就已经很有意思了。”
他说完这句,包扎好了手腕,站起身:“谢谢你的药箱,我该回去了。”
江逾白往前走了两步,身影挡去了半边门廊的光:“我送你。”
“不用。”席间影侧身从他身旁走过,声音轻而清晰,“我记得路。”
他走出小屋时,发现那匹叫追风的黑马已经被拴在门外,正悠闲地吃草。
江逾白看他走远了,才声音很低的说:“拆解我?那就看看,最后是谁拆解谁。”
……
晚上,海风带着咸味,轻轻吹过来,把白天的热气都卷走了,沙滩上空荡荡的。
就他们俩,脚印一深一浅地并排着,厉隐舟的手很自然地揣在兜里,走得不快。
司北屿就不一样了,一会儿蹦到他前面倒着走,一会儿又凑近了,很是欢乐。
“厉医生,”司北屿忽然开口,声音在风里听着有点慵懒,“今天骑马的时候,你想什么呢?我喊你第三声你才回我。”
厉隐舟侧脸看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想什么,看你骑得挺好。”
“骗人,”司北屿嘴角弯起,“你明明就在出神,是不是觉得我穿骑装特别帅?”
“马挺帅的。”厉隐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目光转向涌上来的浪花。
司北屿可不打算放过他,两步跨到他正面,挡住了路,逼得厉隐舟停下脚步。
他往前凑了半步,仰头看着厉隐舟,眼睛亮得坦荡:“那你就是承认我帅了。”
厉隐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撇开脸,抬手想把他拨开:“挡路了。”
司北屿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路不就是给人走的嘛,走哪儿不是走。”
他拉着厉隐舟的手,没松开,反而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厉医生。”
”你手怎么这么凉?我帮你暖暖?”
厉隐舟任他握着自己的手,他耳根有点热,语气却还是稳的:“我不冷。”
“我冷。”司北屿把厉隐舟的手指分开,扣进自己的指缝里,十指交握。
满意地笑了,“这样好多了。”他握着厉隐舟的手两人并肩继续往前走。
“这儿真安静,”司北屿声音低了些,“安静得好像世界上就剩我们俩人了。”
“嗯。”厉隐舟应了一声,被他握着的手,渐渐也回温,甚至出了点薄汗。
“我喜欢这样。”司北屿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就我们俩,你也不用总绷着。”
“皱着眉头想那些病例,手术,麻烦的事,在我这儿,你可以只是厉隐舟。”
厉隐舟的心像是被那海浪轻轻拍了一下,他没接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