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白淮安的话,厉隐舟怔在原地,浑身僵硬,脸上毫无血色,大脑一片空白。
白淮安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心上,几乎让他窒息,他一直以为。
三年前的分离是因为司北屿的欺骗,是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带着算计,他骄傲。
容不下自己的真心被利用,所以选择离开,出国三年,用三年消化所谓的欺骗。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所谓的欺骗背后,竟是司北屿如此沉重到极致的付出。
这些事,司北屿半个字都没提过,永远在他面前温柔笑着,把最好的都给他。
可背地里,却独自扛下了所有的一切,厉隐舟的骄傲,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感情里的受害者,是司北屿亏欠了他,可直到此刻才明白。
真正亏欠的人,是他,是他的骄傲和固执,让司北屿承受了三年的委屈与煎熬。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司北屿看他时眼底的温柔与小心翼翼,想起在他面前刻意收敛的不安。
想起他说要出国时,司北屿的笑容,原来那笑容背后,藏着那么多的恐惧与不安。
他眼底翻涌着震惊,愧疚,心疼,还有深入骨髓的爱意:“他应该早告诉我的。”
“他怎么会告诉你?”白淮安语气里满是心疼,“他那么疼你,那么爱你。”
“怎么舍得让你知道这些,怎么可能让你背上半分负担?他宁愿自己扛下所有。”
“也不想伤害你的骄傲,他真的爱你,爱到可以放弃一切,爱到可以卑微到尘埃里,厉医生,别再让他失望了,好不好?”
厉隐舟未发一言,只是缓缓点了下头,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冲破那层清冷的克制。
白淮安见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看你自己。”
说完便转身驱车离开,厉隐舟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久久未动。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滚烫与疼痛,他缓缓转身,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别墅,客厅灯火通明却格外安静,张妈说司念已经睡熟,司北屿在书房忙工作,厉隐舟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向书房。
虚掩的门后透出暖黄的灯光,他轻轻推开了门,一眼便看见了书桌前的人。
司北屿穿着家居服,侧脸线条柔和,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神情专注而认真。
厉隐舟站在门口,静静望着他,心里的愧疚与心疼如潮水般汹涌,他的骄傲。
他的自尊,在司北屿这份深沉而厚重的爱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
司北屿察觉到动静,抬头看见是他,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
“哥,你可算回来了。”司北屿的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已经送走淮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