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声响,衣料摩擦的声音,两人交错的都不太平稳的呼吸。
“今天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厉隐舟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一些,“肯定累了,先去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他的手指终于摸到了开关,灯亮了,司北屿就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贴着。
他看着厉隐舟,没有说话,只是又往前迈了半步,厉隐舟下意识后退。
背脊抵上了玄关的墙壁,冰凉的墙面隔着薄毛衣贴上来,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司北屿一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背很轻地碰了碰他的下巴。
只是碰了一下就移开,“哥,你累不累。”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浓浓的欲望。
厉隐舟的喉结滚了一下:“还好”
话没说完,司北屿的手指又回来了,这次是指尖,沿着他下颌的线条慢慢滑上去。
停在耳垂的边缘,拇指揉了一下,厉隐舟的话断在喉咙里,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司北屿的鼻尖抵上他的鼻尖:“要不,”他擦过厉隐舟的嘴唇,“我们一起洗。”
厉隐舟的耳朵瞬间红了:“别闹。”嘴上说着别闹,声音却已经软了。
他的手抬起来,按在司北屿胸口,指尖蜷进他的衣料里,既像推拒又像攥紧。
司北屿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笑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贴着厉隐舟的掌心传过来。
司北屿弯腰,一手穿过厉隐舟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厉隐舟的身体骤然腾空,本能地伸手攀住他的肩膀,那支玫瑰还握在他手里。
花瓣蹭过司北屿的后颈,落下一瓣深红,飘在玄关的地面上,谁都没有去捡。
“司北屿。”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急促。
“嗯。”司北屿应他,尾音里全是低沉的笑意,脚步已经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放我下来。”
“不放。”司北屿低头看他,怀里的身体比两年前轻了,隔着毛衣能摸到肋骨。
“哥,你轻了这么多,司北屿的声音忽然不笑了,“抱起来都不费力了。”
厉隐舟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锁骨的凹陷里。
司北屿把他放下来,没有完全松开,一只手还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后面。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近到他能感觉到司北屿身上散出来的热度。
“你……”厉隐舟开口。
“我什么。”司北屿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声音闷在唇齿之间,又低又黏。
“你先把水打开。”
司北屿伸手去够他身后的开关,身体因为这个动作往前倾,胸口贴上厉隐舟的。
花洒喷出的水声哗地响起来,热水浇在瓷砖上,把灯光晕成一片柔软的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