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不知道这大半夜的江知序为什么会经过这儿,但他知道,江知序定然看完了他半夜翻墙回来的全程。
他恶狠狠瞪了江知序一眼,凶道:“看什么看!”
江知序收回目光,抬腿正欲离开。
却不想温昭上前,径直抓住他衣领:“我警告你,要是今晚的事被我哥知道,你就完蛋了!”
江知序勾唇,似是笑了,但温昭还没能看清,这抹笑意便消失不见了,快到温昭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江知序本来不想笑的,但温昭如今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无端给他一种邻居家花猫用叫声圈占领地的既视感。
虽然骂得难听,但抵不住萌啊。
他老老实实地“嗯”了声,温昭才松开他的衣领。
江知序垂眸看了一眼,那衣领已经被温昭揪得有些皱了,看起来温昭用的力气倒是不小。
这是很讨厌他?
温昭量江知序也不敢在温濯面前多说什么,冷哼一声,回了自己的屋子。
江知序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毫无被温昭威胁的惊惧,反倒有些意味深长。
温昭是说,他会完蛋么?
他倒是有些好奇,温昭会怎么让他完蛋。
“你每天来这儿看一次账本,盯着原料的采购价,如果有涨价趋势,就要提前囤货。下次谈进口机器和出口货物的时候,我会带着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温濯问。
他今天带江知序出来逛了一遍温家底下比较重要的几个产业,又简单说了一下江知序未来需要做的工作。
江知序比他想得要聪明,很多事他只说一遍江知序就懂了。
而这次也是一样,江知序回他:“没什么不懂的。”
他点头,江知序却突地话锋一转:“濯哥好像对温昭挺好的。”
温濯:“是,毕竟之前他一直都是我弟弟。”
“昨天晚上,我正巧碰见温昭翻墙回来,他让我别告诉你。”
“但我转念一想,濯哥这么在乎温昭,这些事儿,定然还是要知道一下的。”江知序说。
他说得平淡,面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他心底却涌现出莫名的期待来——对于温昭昨晚所谓的报复。
温濯眉头微蹙,问:“昨晚多久?”
江知序:“挺晚了吧,好像已经凌晨了。”
温濯垂眸,将手中的账本放回原位,才开口道:“我知道了。”
而温昭却对此一无所知,又和苏况野在外边儿玩儿到吃晚饭才着家。
他下午在外面被苏况野喂了不少东西,不怎么饿,只粗略地扒拉了几口饭菜,便要撂筷子下饭桌。
温濯却叫住他:“昭昭,晚上来我房间一趟。”
温昭乖乖点头:“好的,哥。”
温父温母见状,也什么都没问。
这是他们俩兄弟之间的事,他们向来不会过问。
温昭晚上洗完澡才去见的温濯。
他总觉得自己下午玩儿出了一身汗,怕温濯闻到汗味后说他贪玩,于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