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要死,但碍于温濯在场,于是只能也凑近江知序耳边,咬牙切齿道:“你就给我好好等着吧!”
“嗯,我等着呢。”
江知序促狭地笑了一阵,说话都带着气音。
温濯淡淡一垂眸,好像身旁两人在做什么都与他无关。
但他放在腿上的手却攥紧了。
烦。
这是温濯的唯一感受。
无论是温昭异常红肿的唇,还是江知序衣服上的刺绣,又或是温昭如今这般和江知序相谈甚欢的模样,都让他烦极了。
他过去碰见谈不下的生意,都没这么烦过。
温濯知道症结在哪儿,源自于他对温昭那不正常的控制欲。
知道温昭并非他的亲弟弟后,这样的控制欲不减反增。
他想,温昭该只对他笑,只属于他才对,任何亲密的事,都该和他做。
命运的纽带将他和温昭缠绕在一起,他和温昭才该是最亲密的人,苏况野和江知序又算得了什么?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在温昭心中的地位,温濯突地道:“昭昭,也给哥哥在衣服上绣一个吧。”
温昭乍一下没听懂,发出短促的疑问声。
“昭昭最近不是对刺绣感兴趣么?也给哥哥绣一个,哥哥想要。”温濯说。
温昭这回听明白了,他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犹犹豫豫地“嗯”了好半天。
拜托,他对刺绣一点都不感兴趣!
光是给江知序绣那个乌龟,他都花了一个下午。
这下,温昭更是同江知序结下了梁子。
若非这江知序到处乱说,温濯怎么会突然说这些话!
温昭却还想再挣扎一下:“哥,你的衣服都好贵的,我绣得这么丑,白白浪费衣服和针线,还是不要了吧”
这在温濯听来却是拒绝他的表现。
温昭肯为江知序绣,却不肯为他绣。
他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是他对温昭太凶,以至于温昭同他疏远了么?
他继续道:“没事,昭昭,哥哥的衣服你可以随便绣。只要是昭昭绣的,哥哥都喜欢。”
温昭这下更是有苦难言,但温濯对他的态度决定着他是否能留在温家,他更加不能拒绝温濯。
于是他只得乖巧道:“好的,哥哥。”
下一秒,温濯就脱下身上的外套,塞到温昭怀中。
温昭抱着怀中的外套,默默在心中做了个哭泣的表情。
都、怪、江、知、序!
江知序的神色一时之间有些复杂。
他并非什么都看不出来,没有哥哥是这样对弟弟的。
至少温濯对他非常地冷淡,这份冷淡不仅源自他们接触的时间太短,还源自温濯本身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