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赛没有解说,潘林和李艺博去关注蓝雨对嘉世的那场比赛了,不光职业选手关注孙翔加盟后的嘉世,转播方也很关注。
没有解说,没有兴奋的喊叫,只有足以致命的一招一式,碰撞的技能和飞溅的血花,两个角色俱都浴血,太像是明珠蒙尘,只不过那是血色的尘泥,赤红的尘埃。
落花狼藉抢先一步回来——地裂斩再接崩山击!
2,19。
前者是落花狼藉,后者才是王不留行。
她开了正嗜血,保留状态,尽管只在瞬息,嗜血效果切换得太快,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总能捕捉到每一道缝隙,血光弥天。
0,荣耀坠地。
陈今玉说:“你不应该给我机会卖血的。”
不给她机会——不让她抓到机会?这实在是一个难题,王杰希道:“你干脆就不要卖血,那样岂不是更好?”
她果断拒绝:“想得好美,我可不想输。”
没有人想输。
同为战术小师,王杰希在赛场上也很狡猾,团队赛,他居然敢卖自家牧师。
独活恰到好处地向旁移动一步,为叶下红创造狙击机会,神枪手也已经举起了狙击步枪,倍镜准星摇晃又锁定,她眯起一只眼睛。
只那一线,就是一条可供突破的血路。
落花狼藉放弃与王不留行周旋,当即冲上,重剑与魔道学者擦肩而过,她向后跑去——
冬虫夏草似乎危在旦夕。
重剑割喉,鲜血四溅,这个“似乎”已经可以被去掉,冬虫夏草快死掉了。
叶下红猛然掉转枪口,大口径子弹甩出,没入眉心,伤害爆炸,王不留行也猛然回身压上,放弃嘴边的百花缭乱,暗影斗篷撩起!
傲风残花的治愈术降落,但已经来不及;德里罗立刻想要赶来,但不够快——
[队伍-落花狼藉]回去
唐昊沉默地敲出一个1,回到百花缭乱身边。拼尽最后一丝血,落花狼藉与冬虫夏草同归于尽,顺手砍掉叶下红半管血,一打三,加上王不留行统共四人,她还能在将死之际磨掉骑士一层皮。
核心换治疗……这样的人头交换,让人难以判断优势究竟在哪一方。
优势在微草,因为这是微草的主场,王杰希选的是一张拥有绝杀机制的地形图。
繁花血景牢不可破。但如果场上没有落花狼藉,只有一个百花缭乱呢?
第六人花繁似锦补位。两个弹药专家,打得出狂剑士那样的伤害吗?
微草且战且退,电脑屏幕的亮光照彻脸庞,被送走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在她是核心和一队之长的情况下。陈今玉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变化莫测的战局,她已经无法再指挥。
哈哈……她想,真敢卖。士谦的学生还有待磨练,但以身作饵?身为治疗的格局和胆子倒是很大。
微草主场,比分6:4,关键胜负显然取决于团队赛,百花输掉了比赛。
百花输了,但陈今玉悟了。繁花血景确实很好用,只是如今的百花似乎太过于依赖这个绝技,落花狼藉被强杀,这样的情况很罕见,却并非绝无可能,今天的比赛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脑子里塞得都是新的针对性训练计划,思绪万千,一边走出比赛房间一边归拢念头,唐昊恰好推门而出,唇瓣抿着,见到她微微抬眼,又很快垂落。
她们都没有讲话,片刻后他忽然开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如果我再快一点……当时的站位,如果更靠前——”
“没有那种如果。”她说,平静温和,年轻男孩儿比她高,她要抬头看他,于是他也低头听她讲话,向来桀骜锐利的眉目竟然显出几分垂顺柔和,“不要想那些,没有意义。想下一次,想如果我不在场上,你该怎么打。”
“……知道。”他说,嗓音沉沉的。
“别不高兴。”她又笑了一声,“都打一年比赛,怎么不知道胜败寻常的道理?想想待会儿吃什么吧,让王队长请客。”
“不是有个什么黑天鹅法餐吗?人均三千都打不住,让他请。”张佳乐从旁边房间走出来,语气邪恶。
比赛席没有监控摄像头,陈今玉搂他过来,鼻尖亲昵地擦过他的脸颊,说:“哎呀,你坏。”
唐昊沉默地看着,眉毛无语地挑起来,有点习以为常,又有点……古怪。
心脏突兀地重跳,过分鲜明地响过一声,砰。他略微低头,视线短促掠过掌心,停在掌根,轻微一抽。比赛强度太大了吗?
他想,真是古怪。
【作者有话说】
一种怪怪的生理反应,类似于看虐文的时候手会感到酸酸的,昊男酸酸中…
最终没让王杰希请客吃法餐,一是因为没预约进不去,二是因为王杰希说:“想报复我可以换更直接的方式。”
陈今玉神情松散地笑笑,反问:“那不是奖励你吗?”
张佳乐虎视眈眈,挑起眉毛看王杰希,然后就被她一把抓住发尾,捻在指尖玩来玩去,“是不是该补色了,我要不要也染头发玩?”
“好啊好啊,”他语气轻快,“你也染红色染粉色,我们同色系。”
“走在一起都认不出来。”王杰希淡淡地说,“深色衬你。”
张佳乐反驳:“酒红色怎么不算深色?”
陈今玉抓着头发——抓着张佳乐的头发说:“哈哈,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他大骇:“那种事情不要啊!”
刘小别和袁柏清觉得氛围好怪,不敢吱声,好刺激,会不会打起来啊?唐昊要翻白眼了,争来抢去好没意思;邹远感到有点头疼,完蛋了队长的后宫又起火了——等等,为什么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