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沙场上刀剑无眼,青雪不想去本家,也不贪图那些荣华富贵,父亲母亲走了,青雪只剩下哥哥了,哥哥别留下青雪一个人。’
少年披上战甲,回身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放心,哥哥此去会奋勇杀敌,博出个功名,到时归来自立府邸,再不会让人有机会欺负你。’
十年磨一剑,少年满心壮志,却不知此役之残酷,匈奴来势之凶悍,诸侯尚且不能自保,他一个先锋小卒,如何能盼得归期。
妘青雪迈步,牵着水夏一步步朝林祈走去,风过吹落她的眼泪。
哥哥。
青雪会好好活着,不辜负你的期盼。
她走到林祈面前,呼吸都在颤,哭的无声,“林哥哥…”
林祈递上一块雪白帕子,凤眼噙着温色,“我来晚了。”
妘青雪接过帕子的手颤缩,轻轻摇头。
她知道林祈是因为哥哥的事,觉得愧对所以不愿见她,上次街上更是救下她后就欲走。
都说哥哥是因为救林哥哥才死的,可妘青雪心里清楚,即便哥哥不救林哥哥,在那场十死九伤的战场,活着回来的几率也近乎渺茫。
妘宫的死的确让妘青雪绝望,可她从未将哥哥的死怪在林祈身上,因为那是哥哥自己的选择,亦是他毅然决然要走的路。
哥哥用生命护下的人,她怎会迁怒责怪。
妘府女眷注意到林祈身后的侍卫,心里不禁打鼓,尤其是三姨娘尤氏。
她的手指被咬的血肉模糊,疼得她龇牙咧嘴,身旁人用手帕给她绑了下,这才好受些。
林祈的身份她明镜似的,也算是妘家的一份子,还是她那早死公公的亲外孙。
想到这些天听到的传闻,她心思活络,脸上凑出些笑容,笑容因疼痛显得有些狰狞扭曲。
顶着这副辣眼的尊容,她走上前笑着就道:“靖棠侄子来了,怎么不早早知会一声,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水夏见她换了副面孔的样子,心中作呕,上前就朝她呸了声,“装什么好人,摆出一张市侩脸恶心谁,花花肠子又在内里算计着谁!”
说完她看向林祈,红着眼告状:“求小侯爷为小姐做主,方才就是尤氏打了小姐耳光,现在小姐的脸还不能见人呢。”
林祈眸光一冷,望向妘青雪遮了面纱的脸,身前十指缓缓交合。
盯着面前笑容谄媚的妇人,锐意的凤眼不无冷嘲。
“妘府上下能唤我一声侄子的,一只手数的过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
姨娘?
身份不过比奴才高出一点,说到底在府中不过是个高等奴才。
上来攀亲还直呼名字,当真是给脸了。
他声音不低,周围百姓听后都觉解气,对着尤氏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尤氏老脸挂不住,听到周围人议论她出身,更是冷了脸色,恶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那些人,却不敢对林祈怎么样。
不说对方是兰伯侯府的主子,就是在论起在妘府的身份,地位也比她高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