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臭刺激着神经,纪洲手里的两支冰淇淋坠地,眼底猩红。
那一日,少年歇斯底里。
在失去双亲后,再一次残酷的直面妹妹的死亡现场。
双胞胎姐姐纪乐雨死了,妹妹纪乐蛮下落不明,至于他们兄妹三人的监护人吴成,警方一点消息都没有查到。
玩起了人间蒸发!
纪洲退了学,寻找下落不明的纪乐蛮成了他活下来的唯一精神寄托。
后来他才知道,每每回去,妹妹身上总是穿着漂亮小裙子,那是因为裙子下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旧伤没好又覆新伤。
警方将吴成的事调查了底朝天。
纪洲得知全部真相,吴成霸占了他父母的赔偿金后,就被狐朋狗友带去赌博,就此一发不可收拾,成了彻头彻尾的赌徒,短短两月就将赔偿金输光。
他本就是贪便宜的小人,如今钱没了,还得养三个拖油瓶,于是乎他将输钱的坏情绪,通通发泄在年仅五岁的孩子身上,一言不合便是打骂不休。
嘴上更是威胁,若是将他打她们的事告诉纪洲,就让她们哥哥从此没有学上,不会再管他们。
年纪尚小的纪乐雨和纪乐蛮被这话唬住,每次纪洲回来,她们会哭着投入他怀里,却不敢说半句吴成打她们的事。
哥哥不能不上学。
二叔打人很疼,乐雨乐蛮忍忍就好了。
哥哥说再等两年,成年后就能带着她们一起生活了,那时候她们才不要二叔了。
哼!
可小小的女孩没想到,心中刚涌起的希望,在不久后彻底失去了。
那夜,喝的醉醺醺的吴成跌跌撞撞回来,嘴上低咒不休,又是念叨输钱的事。
纪乐雨和纪乐蛮躲在房间里,两女互相抱着缩在角落,外面吴成还在大吼大叫,让她们给他倒水喝,可她们身上的伤口太疼了,一出去肯定又会被打。
她们互相捂着耳朵,小身子发颤,第一次忤逆吴成的命令。
吴成喝多了,酒精带来的麻木感让他气血上涌,对两个赔钱货的忤逆更是怒发冲冠。
他踹着上锁的房门,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让里面的人儿发出恐惧的哭腔。
“哥哥…”
“姐姐,我怕。”
“姐姐会保护妹妹,蛮蛮不怕哦。”纪乐雨小身子都在抖,说话也在发颤,还是极尽全力挡在妹妹身前。
房门晃动,摇摇欲坠,随着咔嚓一声,房门的锁芯被踹坏了,房门应声敞开。
昏暗中房门口那道身影像怪物一样,捡起地上的木条走进去。
这一夜求救声不断,小女孩痛极的哭喊声由大渐小,最后悄无声息,浓重的血腥味在房间里蔓延。